第1章

1 當場拆臺

云霄劍宗，張燈結彩。

我穿著大紅嫁衣站在大殿中央，手指冰涼。無數記憶碎片砸進腦海：蘇晚，水木雙靈根，內門弟子，今日將與劍宗首席沈厭結為道侶。

——也是替身。

沈厭的白月光葉清漪，三年前隕落在秘境。我因七分相似的側臉，成了慰藉他“求而不得”的暫時品。

按原著，三年后葉清漪“死而復生”歸來，沈厭會毫不猶豫廢棄道契，取我靈根為她療傷。我被棄于山門，修為盡廢，茍延殘喘十年后凄慘死去。

“禮成——”

司儀高唱。

主座上的清虛真人撫須微笑，取出一支流轉月華的玉簪：“此乃沈厭特為清漪求取的‘月華簪’，有溫養神魂之效。清漪未歸前，暫由你保管。”

滿殿寂靜。

賓客目光投來，有憐憫，有嘲諷，有幸災樂禍。

沈厭立于我身側，一襲紅衣，眉目清冷如遠山積雪。他未看我，只對真人行禮：“謝師尊。”

玉簪遞到我面前。

所有人都等著我強忍屈辱，低頭接過。

我忽然笑了。

抬手，沒接簪。反而上前一步，紅衣曳地，聲音清亮平靜地響徹大殿：

“師尊，沈師兄。”

“這道侶契約，第三條、第七條、第十一款，關于單方解約的條款，是否可再議？”

“比如，違約金。”

滿場嘩然。

清虛真人笑容僵住。

沈厭終于轉頭看我，那雙總是淡漠的眼里，第一次映出我的影子——清晰，且帶著冰冷的審視。

我迎著他的目光，手指在袖中無意識輕敲，像在敲計算器。

“蘇晚，”沈厭開口，聲線如劍鋒擦過冰面，“你在胡說什么。”

“契約第十一款：若道侶一方主動解約，需賠償對方修為折損、名譽損失及資源損耗，總計不低于百萬上品靈石，或等價天材地寶。”

我一字不差背出原文，微笑。

“我要求修改為：若沈師兄單方解約，需賠償我三百萬上品靈石，并歸還我修行期間所有個人所得資源，且不得追索已耗用部分。”

“若我單方解約——”

“我凈身出戶，分文不取。”

滿殿死寂。

清虛真人臉色沉下：“荒唐！道侶之契，豈是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