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公司，拿著四千塊的工資，每天加班到深夜。去年公司裁員，我第一批被裁掉。
我記得三十歲那年，我在老家縣城的小超市里當理貨員。過年回村，聽我媽說，林雨諾現在在北京，嫁了個有錢人，房子好幾套，車子好幾輛。
我媽說這話的時候，眼里有羨慕，也有一絲藏不住的失落。她沒說出來，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當年我沒出事，如果我也考上好大學，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我記得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村口的石墩上，抽了一夜的煙。凌晨四點的時候，心臟突然一陣絞痛，我捂著胸口倒下去，眼前最后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
然后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高中宿舍的床上，窗外陽光燦爛，舍友在喊我起床。
我以為是夢。
直到我看見日歷——2024年3月10日。
距離高考，還有整整三個月。
而今天，是最后一次模擬**的日子。也是上輩子，林雨諾把手機塞進我書包的日子。
“陳默？”
老周的聲音把我拉回來。他皺著眉看我：“你說手機是林雨諾的，有證據嗎？”
“有。”
我離開座位，走到講臺前。拿起那部手機，按亮屏幕。
“密碼是她的生日，0407。”
我把手機遞給老周。他接過去，猶豫了一下，輸入0407。
手機解鎖了。
屏幕上是一個微信聊天界面。聊天對象備注是“媽”，最后一條消息是：小雨，模擬**別緊張，媽媽相信你
老周的臉色變了。
教室里徹底安靜了。
我轉過頭，看向林雨諾。
她臉上的委屈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震驚、恐懼，還有一絲恨意。
“陳默，”她的聲音發抖，“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碼？”
我沒有回答她。
我看向老周：“周老師，她不止是想讓我幫她帶手機進考場。她是想讓我替她背鍋。”
我把另一只手伸進口袋，掏出我的手機，點開一個錄音文件。
“這是今天早上七點十五分，在操場后面的小樹林錄的。”
按下播放鍵。
錄音里先是一陣沙沙聲，然后林雨諾的聲音響起來：“陳默，你幫幫我好不好？就這一次。”
“你自己帶進去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