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戀愛腦行為記錄 No.2,卻把他的朋友圈設成"不看他"。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冰柜里只剩最后一瓶依云。,數了三遍硬幣,還差一塊五。"阿姨,能不能……"她聲音越來越小,"能不能先欠著?我明天一定帶來。":"小滿啊,你這月都欠八塊了。"。她看見玻璃柜臺上自已的倒影——劉海被汗水黏在額頭上,校服領口沾著剛才撿碎紙時的灰,像只狼狽的流浪貓。
"我……"
"給她吧。"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兩張紙幣。林小滿轉頭,看見陸辭。
她的青梅竹馬,住在她家隔壁十七年的男孩。此刻他穿著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眼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瞇著,像在看什么刺眼的東西。
"陸辭?你不是去參加物理競賽集訓了嗎?"
"提前回來了。"陸辭把礦泉水塞進她手里,目光落在她紅腫的眼眶上,"誰欺負你了?"
"沒有,"林小滿把臉扭向一邊,"風迷了眼。"
九月的午后沒有風。陸辭沒拆穿她,只是從書包里掏出一個飯盒:"我媽做的***,讓我帶給你。"
林小滿接過飯盒,指尖碰到他手背的繭子——那是陸辭在工地搬鋼管留下的。**工傷去世后,**一個人打三份工,供他讀書。
"謝謝阿姨,"她說,"也謝謝你。"
"林小滿。"陸辭突然叫她的全名,聲音很輕,"你知不知道,顧景深在利用你?"
她的手指僵住了。
"全校都知道,"陸辭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他在追沈清婉,追了兩年。沈清婉說,誰能讓她開心,她就考慮誰。所以顧景深……"
"別說了。"
"所以他找了你,"陸辭沒停,"因為你知道,沈清婉最大的樂趣,就是看別人卑微的樣子。"
林小滿把礦泉水抱在胸前,塑料瓶身上的水珠滲進校服,涼得像眼淚。
"我知道。"她說。
陸辭愣住了。
"我都知道,"林小滿抬起頭,笑得比哭還難看,"但是陸辭,他喜歡我的時候,會叫我的名字。"
她轉身跑了。
陸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體育館拐角。他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的舊傷疤里——那是去年冬天,他看見顧景深把林小滿的情書貼在公告欄上,沖上去揍他時留下的。
他打輸了。顧景深有保鏢,他只有一身窮骨頭的倔強。
林小滿不知道這件事。陸辭永遠不會讓她知道。
---
體育館里,顧景深正在教沈清婉投籃。
他站在她身后,雙手覆在她的手上,姿勢曖昧得像在擁抱。周圍響起起哄聲,沈清婉笑得花枝亂顫,耳墜上的鉆石晃得人眼花。
"景深,你的那個誰回來了。"有人喊。
顧景深沒回頭:"水呢?"
林小滿把依云遞過去。瓶身冰涼,她的掌心卻燙得發紅——那是剛才跑太急,攥得太緊。
顧景深接過水,卻沒喝,轉手遞給了沈清婉:"你剛運動完,補充點水分。"
"謝謝景深。"沈清婉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突然皺眉,"呀,是冰的。我生理期呢,不能喝冰的。"
她把瓶子塞回林小滿手里:"你喝吧,別浪費。"
林小滿看著瓶口那一點淡紅的唇膏印,想起生物課上學過的知識:間接接吻,唾液交換,細菌傳播。
她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大口。
冰水灌進喉嚨,激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她想起媽媽說的,女孩子不能喝冰的,會宮寒,會痛經,會生不出孩子。
但她還是喝了。
因為這是顧景深碰過的瓶子。
"真惡心,"沈清婉的閨蜜小聲說,"撿剩的還這么開心。"
林小滿沒聽見。她正看著顧景深的側臉,看他教沈清婉投籃時溫柔的表情。那種溫柔她從未得到過,哪怕她幫他抄了整整一年的筆記,哪怕她每天凌晨五點起床給他買早餐。
"林小滿。"顧景深突然叫她。
她差點被水嗆到:"在!"
"明天幫我帶早餐,"他說,目光依然停留在沈清婉身上,"要學校東邊那家生煎,蝦仁的,不要蔥。"
"好。"
"還有,"他終于看了她一眼,那種眼神像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我下周值日,你替我。"
"好。"
"下個月的家長會,"他頓了頓,"我媽來不了,你讓**……"
"我媽也沒空,"林小滿打斷他,聲音很輕,"但我可以冒充你家長簽名。"
顧景深笑了。那種笑讓林小滿想起小時候在鄉下見過的野狗,得到骨頭時齜牙咧嘴的表情。
"懂事。"他說。
沈清婉突然"哎呀"一聲,蹲下去揉腳踝:"崴到了,好疼。"
顧景深立刻拋開籃球,蹲下去檢查她的腳。他的手指碰到沈清婉的腳踝,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我背你去醫務室。"
"那多不好意思,"沈清婉嘴上這么說,手臂卻已經環上了他的脖子,"讓那個誰扶我去吧,你還要訓練呢。"
顧景深猶豫了一秒。
就這一秒,林小滿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攥緊了。她看著他,看著這個連猶豫都吝嗇給她的少年,突然覺得自已像個小丑。
"我扶你去。"她說。
沈清婉的重量壓在她肩上,香水味熏得她想吐。那是香奈兒五號,她在雜志上見過,沈清婉的十八歲生日禮物,抵她家一年的房租。
"你知道顧景深為什么留著你嗎?"沈清婉在她耳邊說,聲音甜得像淬了毒,"因為我跟他說,看一個人能卑微到什么地步,很有趣。"
林小滿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就像條狗,"沈清婉笑著,"給塊骨頭就搖尾巴??上О。吧罱o的骨頭,都是我吃剩的。"
醫務室到了。
林小滿把沈清婉扶到床上,轉身要走,卻被抓住了手腕。沈清婉的指甲掐進她的肉里,留下四個月牙形的紅印。
"對了,"沈清婉說,"下周我生日,景深要送我一條蒂芙尼的項鏈。你知道錢從哪來的嗎?"
林小滿搖頭。
"他跟你借的,"沈清婉眨眨眼,"三千塊,你攢了半年的壓歲錢。他沒告訴你嗎?"
林小滿想起上周顧景深發來的微信:"急用,借三千,下周還。"
她把自已所有的積蓄轉了過去,連問都沒問用途。她以為他遇到了困難,甚至自責自已為什么不多攢一點。
"他拿那錢,"沈清婉湊近她,呼吸噴在她臉上,"給我買了條項鏈,說婉婉戴這個一定好看。"
林小滿甩開她的手,跑出醫務室。
她在走廊的盡頭停下,扶著墻干嘔。胃里什么都沒有,只有那半瓶冰水的涼意,從喉嚨一直冷到心臟。
手機震了一下。
是顧景深發來的微信:"沈清婉腳沒事吧?謝謝你。錢下周還你。"
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
然后她回復:"沒事,不用謝,錢不急。"
發完這條消息,她點開自已的朋友圈。一共三條:
第一條,去年冬天:"今天景深哥吃了我帶的早餐,說還行。還行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比好吃更好?"
第二條,今年春天:"景深哥打籃球受傷了,我送了創可貼。他說謝謝,還對我笑了。今天是最開心的一天。"
第三條,三天前:"聽說景深哥喜歡喝依云,我攢了一周的錢買了一瓶。沒舍得喝,放在床頭看著。這樣算不算是和他間接接吻了?"
她把這些全部設成"僅自已可見"。
然后她點開顧景深的朋友圈——三天可見,一片空白。但她知道,那三天里全是沈清婉。沈清婉的**,沈清婉的貓,沈清婉說"想吃城東的蛋糕"而他回復"馬上到"。
她把他的朋友圈設成"不看他"。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每看一次,就像有人在她心口剜一刀。她怕疼,更怕疼習慣了,就再也感覺不到疼了。
手機又震了。
是陸辭發來的消息:"晚上我媽做排骨,來我家吃飯。"
她回復:"不了,我要給景深哥整理筆記。"
發完這條,她把自已和顧景深的聊天記錄往上翻。一共四千三百條,她每一條都看過無數遍。最早的一條是去年九月:"你是誰?"
她回復:"我是林小滿,坐你后排的,上次幫你撿過筆。"
他回:"哦。"
一個"哦"字,她保存了整整一年。
林小滿把手機貼在心口,閉上眼睛。走廊的窗戶透進來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
她不知道,在走廊另一頭的陰影里,江野正看著她。
那個穿黑衛衣的少年靠在消防栓旁邊,帽檐壓得很低。他手里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是林小滿剛才在醫務室門口掉的,上面寫滿了"顧景深",被淚水暈得模糊不清。
江野把那張紙折好,塞進口袋。
這是他第三次見到林小滿。第一次是在校門口,她給顧景深送傘,自已淋得濕透;第二次是在圖書館,她幫顧景深占座,被***罵了半小時;第三次就是現在,她蹲在走廊盡頭,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只被遺棄的貓。
江野想起自已養過的那只流浪貓。也是這么瘦,這么白,這么容易相信人。他喂了它三天,**天去找它的時候,發現它死在垃圾桶旁邊,嘴里還叼著半根火腿腸。
被人毒死的。
他轉身離開,腳步很輕,像從未出現過。
---
戀愛腦自我診斷書·更新
癥狀林小滿表現危險指數
自我物化甘愿當"那個誰"
情感乞討把"叫出名字"當恩賜
自虐式付出喝剩水、撿碎紙、吃垃圾
社交隔離拒絕陸辭的關心
診斷結果:重度戀愛腦,建議立即切除情感神經(不是)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