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藤與歸燕

身影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長，像一幅靜止的畫。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畫夾，忽然覺得，今天的速寫有了新的主題。

二、小院里的舊物

接下來的幾天，沈硯每天都能在巷子里碰到蘇晚。有時候她帶著竹籃給燕子撒食，有時候她幫趙阿公劈柴，更多的時候，她坐在自家小院的門檻上，手里拿著一本書，安安靜靜地看。

沈硯發現，蘇晚看的書大多是關于燕子和老手藝的。一次他湊過去看，是本《中國傳統編織技藝》，書頁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注，還有幾張她自己畫的編筐草圖。

“你對編織很有研究？”沈硯問。

“嗯，我爺爺以前是編筐的，”蘇晚合上書，眼里帶著懷念，“他年輕時候，巷子里的人都用他編的筐，結實又好看。后來大家都用塑料筐了，他還是每天坐在院子里編，說這手藝不能丟。”

“那你家小院里，是不是堆了很多編筐的工具？”沈硯好奇地問。

蘇晚點點頭：“是啊，西廂房堆著好多竹條和藤條，還有爺爺的老刨子。不過爺爺年紀大了，眼睛花了，編筐越來越慢，我就回來幫他。”

沈硯想起第一次見趙阿公的樣子，老人背駝得厲害，手指關節變形，確實沒法再像以前那樣靈活地編筐了。“我能去你家小院看看嗎？”他試探著問，“我想畫一畫里面的編筐工具和燕子窩。”

蘇晚眼睛亮了：“當然可以！我帶你去。”

蘇晚家的小院在巷尾，木門上掛著個銅環，推開門的時候，發出“叮鈴”一聲響，像沉睡的風鈴被喚醒。一股混合著竹香和槐花的味道撲面而來，沈硯卻覺得很親切，像走進了一段舊時光。

院子里種著兩棵石榴樹，樹枝上剛冒出新芽，樹下擺著個石桌，石桌上放著半筐沒編完的竹筐。西廂房的門敞開著，里面堆著一捆捆竹條，墻角靠著個舊刨子，刨子把兒被磨得發亮。

“這是我爺爺的老刨子，”蘇晚指著刨子說，“他年輕時候，每天都用它削竹條，手上磨出了厚厚的繭子。”

沈硯走到刨子旁邊，伸手摸了摸刨子把兒，光滑的木質帶著歲月的溫度。他能想象出，幾十年前，趙阿公坐在院子里，手里拿著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