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院鄰居群里，丈夫周硯帶回來的初戀蘇若又在發語音。她掐著嗓子，句句不離我不懂尊卑，霸占大院正房。
我揉了揉手腕，點開捐贈協議，簽下名字，順便蓋上私章。這房子，我不要了。
第二天，街道辦主任的電話打進我手機，喊聲震得耳膜發麻。蘇若帶來的幾箱古董被砸成碎渣，周硯被按在雪地里，左右開弓扇自己巴掌，嘴角直滴血。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把一張《特殊人群監護豁免證明》和肺癌晚期病歷拍在群里。
剛搬進去的大哥，間歇性狂躁，活不到下個月。
**不犯法，大家多擔待。
逼宮
手機平放在紅木茶幾上，屏幕熒光閃爍。
大院業主群的消息接連彈出，震動聲在空蕩的客廳里連成一片。
蘇若：姜姐姐，硯哥說正房朝南，陽光好，對我的風濕骨痛有好處。這幾天我先委屈一下住側臥，等你收拾完東西，我再搬進主臥。
蘇若：畢竟我才是硯哥的心頭肉，這主臥的床，如果不是正房**睡，是會壓不住福氣折壽的。
群里六十二號人，沒一個人接話。只有幾條撤回的系統提示。
我垂下視線，食指滑過屏幕，點開周硯三分鐘前發來的私信。
周硯：若若身體不好，你別惹她生氣。趕緊把主臥騰出來，你搬去西屋儲物間。別逼我在全院人面前跟你動粗。
我靠在真皮沙發上，從茶幾下層拽出那本暗紅色的房產證。指腹按在封面燙金的字跡上，劃過邊緣磨損的紋路。
翻開，產權人：姜絮。
大門處傳來密碼鎖解開的滴滴聲，金屬把手被重重壓下。周硯推門走進來。他沒有換鞋，帶著泥沙和未化的雪水，皮鞋鞋底直接踩在地毯上，碾出兩塊黑斑。
“你看群里的消息沒？”他把車鑰匙扔向桌面，金屬環砸中玻璃水杯，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水花濺在房產證的封皮上。
我抽出紙巾，按在水漬上，視線停留在他的皮鞋上。
“蘇若的幾口樟木箱子還在院子里凍著。”周硯伸手扯松領帶，下巴朝門外抬了抬，“你現在出去，把箱子搬進主臥。今晚她睡主臥，你去睡儲物間。”
“儲物間的暖氣管上個月剪斷了。”我把濕透的紙巾扔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