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六點整起床，晨練半小時，早餐是固定的黑咖啡加全麥面包，八點整準時打開硯時齋的大門，坐在工作室里，對著滿桌的精密零件，一坐就是一整天。
可他手里的鑷子，卻總在不經(jīng)意間頓住。
腦子里揮之不去的，是凌晨便利店的暖光，是軟乎乎的梨渦笑臉，是那句浸了溫牛奶的 “先緩一緩”，還有指尖相觸時，那點軟乎乎的溫度。
他活了二十九年，人生里只有鐘表、刻度、精準的時間，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意外。
晚上九點五十分，沈硯摘下手套，鎖好了工作室的門，把工具按原位擺得整整齊齊。往常這個時間，他應(yīng)該準備回家洗漱，十點半準時**。
可今天，他拿起外套，走出了硯時齋。
晚上十點整，分秒不差。
便利店門上的風鈴叮鈴一響，星辭剛換好夜班的工服，抬頭就看見了昨晚那個男人。
他還是穿著一身黑色的襯衫，袖口扣得嚴嚴實實，細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身形挺拔，冷得像一塊冰，和這家煙火氣十足的便利店，顯得格格不入。
“晚上好呀，” 星辭笑著沖他打招呼，“今天好點了嗎？”
沈硯點了點頭，走到冷柜前，拿了一盒熱牛奶，走到收銀臺掃碼付款。
星辭以為他付完錢就會走，沒想到他拿著牛奶，走到了昨晚坐的那個靠窗位置，安靜地坐了下來，打開牛奶，小口喝著，目光落在窗外的巷弄里，卻又時不時地，往柜臺的方向瞟一眼。
星辭有點懵。
這客人，也太奇怪了。
他沒多想，轉(zhuǎn)身去忙自己的事了。夜班的活不算多，卻很瑣碎，要補滿貨架的貨，要擦干凈柜臺和玻璃，要盯著關(guān)東煮的湯底，時不時添點新的食材，還要應(yīng)付深夜里形形**的客人。
可不管他忙到什么時候，一抬頭，總能對上那個男人的目光。
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不說話，不玩手機，就只是坐著，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卻又總能在他需要的時候，恰到好處地出現(xiàn)。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店里進來兩個醉漢，渾身酒氣，拿著一瓶啤酒，非要星辭免單，嘴里罵罵咧咧的，手都快拍到星辭臉上了。
星辭剛要開口解釋，身邊突然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沈硯不知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