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一張A4紙，上面用小五號字密密麻麻打印了整整三頁。
從每天幾點起床，到每頓飯吃什么，過敏源，喜歡的玩偶，睡前故事的名字……
我接過那幾張紙，感覺比作戰計劃書還沉。
“她有點社恐，你別吼她。”
夏晚晴看著我，眼神里帶著警告和不信任。
在你眼里，我只會吼人嗎？
我喉嚨發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知道了。”
我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夏晚晴蹲下身，摸了摸朵朵的頭。
“朵朵乖，媽媽很快就回來。”
她說完，起身，拎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像軍鼓一樣，一聲聲敲在我的心上。
門關上。
整個世界只剩下我和這個快要哭出來的小東西。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
我們之間的空氣，安靜得像靶場凌晨四點的天空。
“那個……嚴朵朵同志。”
我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點。
“請……請進。”
第二章
“行動代號：晚餐。”
我對著那份三頁紙的“作戰指令”研究了半小時，最終決定從最基礎的任務開始。
指令上寫著：晚餐，七點準時，胡蘿卜丁、西蘭花、鱈魚。禁食油炸、辛辣。
我走進廚房，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蔬菜，感覺比面對一堆未爆炸的**還棘手。
切丁？
我的手只會握槍，拆解九五式**我閉著眼睛都能完成。
但這小小的胡蘿卜，我感覺無從下手。
最后，廚房像被炮彈轟炸過。
胡蘿卜塊大小不一，西蘭花碎得不成樣子，鱈魚……煎糊了。
我把一盤“戰后廢墟”端到朵朵面前。
她坐在兒童餐椅上，小小的身子陷在里面，看著那盤東西，眼睛里寫滿了抗拒。
“吃。”
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鼓勵”而不是“命令”。
她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胡蘿卜，然后迅速把手縮了回去，搖了搖頭。
“指令要求，必須攝入維生素。”
我指著A4-紙上的條例，一本正經地解釋。
她不理我，低著頭，開始摳自己的手指。
我深吸一口氣。
嚴律，你不能吼她。
我想起夏晚晴的警告。
“嚴朵朵同志，這是任務。必須完成。”
我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