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京中流言------------------------------------------，整個京城便已炸開了鍋。，權傾朝野、清冷寡欲的沈文彬，竟悄悄的養了一位來歷不明的姑娘。，本就捕風捉影，經眾人一傳，更是變了好幾個版本。，我是沈文彬早年流落民間的外室，如今功成名就，特地接回來享福。，我是某個世家送進來討好他的美人，想借著我攀附首輔權勢。，說我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才把一向不近女色的沈文彬迷得神魂顛倒。，我只當耳旁風。，不過短短幾日，便有人按捺不住，直接找上門來。，我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侍女匆匆的進來，臉色有些發白。“姑娘，國公府的小姐來了，說是……說是要見您。”。，趙靈蕓，京中出了名的嬌縱蠻橫，也是一直癡心妄想想嫁給沈文彬的人之一。，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理了理衣袖：“讓她進來。”，一身華麗衣裙的趙靈蕓便帶著一眾丫鬟仆婦，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輕蔑與不屑，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
“你就是那個賴在首輔府不走的野丫頭？”她開口，語氣尖酸刻薄。
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自顧自的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
這般無視，徹底的激怒了趙靈蕓。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她拔高聲音，“蘇月是吧？我告訴你，文彬哥哥不是你能攀附的人，首輔府也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識相點，趕緊自己滾出去，不然的話，沒有你好果子吃！”
我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趙小姐是吧？”我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第一，我留在首輔府，是沈文彬親自應允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第二，我與他的關系，也不是你能揣測的。第三……”
我頓了頓，目光冷冷的落在她身上。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趙靈蕓徹底的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竟敢如此頂撞她。
反應過來后，她氣得臉色漲紅，抬手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放肆！一個卑賤的丫頭，也敢跟我這么說話！”
我眼神一冷，正要躲開。
可還沒等我動作，一道冰冷的聲音驟然從院門口傳來。
“趙小姐，誰敢在我首輔府撒野。”
沈文彬不知何時站在了那里，一身青色官袍還未換下，周身寒氣逼人，眸色冷得像冰。
趙靈蕓的手僵在半空，嚇得渾身一顫，連忙收回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文、文彬哥哥……我……”她結結巴巴，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沈文彬沒有看她，目光先落在我身上，飛快地上下打量了一遍，見我沒事，眼底的寒意才稍稍的褪去幾分。
隨即，他轉頭看向趙靈蕓，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誰給你的膽子，敢來凝月軒鬧事，敢對蘇月動手？”
趙靈蕓嚇得腿都軟了，慌忙解釋：“文彬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先對我不敬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文彬步步緊逼，“只是想在我首輔府，動我的人？”
“我的人”三個字，清晰地傳入耳中。
我的心頭微微一震，抬眼看向他。
他站在陽光下，身姿挺拔，周身散發著讓人不敢靠近的威嚴，可看向我的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維護。
趙靈蕓徹底的嚇傻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直流：“文彬哥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這一次……”
沈文彬眸中沒有半分憐憫。
“來人。”他淡淡的開口，“將趙小姐送回國公府，順便告訴國公爺，教女無方，閉門思過一個月，若無長進，以后不必再來往了。”
“是！”侍衛立刻上前。
趙靈蕓的臉色慘白如紙，被侍衛拖了出去，一路哭嚎，卻再也沒有人敢替她求情。
院子里瞬間就恢復了安靜。
沈文彬走到我面前，語氣不自覺的放軟了幾分：“她沒傷到你吧？”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沈大人這么維護我，就不怕京中流言更甚？”
他垂眸看著我，深邃的眸子里，只有我的身影。
“流言算什么。”他聲音低沉，字字清晰，
“只要你在我的身邊，誰也不能動你。”
那一刻，陽光正好，落在他的身上，竟讓我生出了一種錯覺。
仿佛眼前這個冷漠狠絕的首輔大人，真的會護我一輩子。
可我很快就清醒過來了。
蘇家的血海深仇還在，八年的真相未明。
沈文彬，你現在對我越好，將來，我便越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