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草又被欺負了2------------------------------------------，便像受驚的蝸牛般，將頭更深地低垂下去。，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請勿靠近”的冰冷氣息。，直到午休時被值日生當作垃圾收走。，得到的往往是幾不可聞的、含混的鼻音，或干脆是長久的沉默。，拒絕任何溫度的靠近。，持續不斷地、溫和地沖刷著那冰殼的邊緣。，輕輕放在江逸桌上，不問喝不喝。“恰好”整理出兩份詳盡的課堂筆記，將其中一份推過去，指著某處說“這里我有點不明白，你看看”。，無論江逸是急著去便利店打工，還是默默收拾書包，沈辭總會不近不遠地跟在旁邊，偶爾聊兩句無關緊要的天氣或課堂趣事。，江逸會刻意加快腳步，或選擇偏僻的小路，試圖甩開這令他無措的“同行者”。，神情自然，仿佛只是又一次巧合。，開始出現第一道微不**的裂痕。，陰雨綿綿，江逸因為打掃教學樓耽擱了時間，離開時天色已暗，雨勢漸大。，站在廊檐下，望著密密的雨簾，單薄的校服下，身體因濕冷而微微發顫。，一把深藍色的傘靜靜撐開在他頭頂，隔絕了冰冷的雨水。
沈辭站在他身側，肩膀與他挨得很近，傳來令人怔然的暖意。
“雨大，一起走吧。”沈辭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多余的安慰或詢問。
那一刻，江逸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沒有拒絕，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極輕微地，向傘的中心，向那暖意的來源，靠近了微乎其微的一小步。
第二天早上，沈辭在自己的課桌抽屜里，發現了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巾，里面包著兩顆廉價但包裝完好的水果糖。
糖紙在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下，折射出一點微弱的、顫巍巍的光彩。
沈辭看著那兩顆糖，輕輕彎起了嘴角。
他知道，那扇緊閉的心門，終于被他撬開了一道縫隙，透進了一絲微弱的光。
與此同時，沈辭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處理著另一個“麻煩”。
他清楚地知道，明面的對抗只會讓陸辰將更多、更隱秘的怒火轉嫁到江逸身上，必須采取更謹慎有效的方式。
深夜，在無人的出租屋里，沈辭從隨身攜帶的儲物法器內，取出了幾枚核桃大小、刻畫著繁復紋路的木質核心。
他割破指尖，將滲出的血珠依次滴落在核心之上，低聲誦念晦澀的咒訣。
血光微閃，迅速滲入木紋之中。
幾團無形無質的灰霧從核心中涌出，在咒力的牽引下，逐漸凝聚、塑形。
沈辭從衣柜里拿出一套備用的校服，用剪刀裁下布片，指尖靈巧地翻飛，很快，幾套與本校款式毫無二致的微型校服便縫制完成。
他口中輕叱一聲，那幾套微縮校服飄向灰霧，如同水融于海般，與霧氣結合在一起。
灰霧劇烈翻涌，輪廓快速變得清晰、具體。
片刻之后，五個與真實高中生看起來別無二致的“學生”靜立在沈辭面前。
他們有高有矮，面容模糊在光影中，看不真切，但眼神空洞，穿著整潔的藍白校服，靜靜地等待著指令。
沈辭逐一觸碰他們的眉心，將陸辰及其幾個主要跟班的面容、聲音、行為特征，以及他們所施加在江逸身上的種種欺凌手段，清晰而冰冷地印入這些傀儡的“意識”中。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沈辭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響起，不帶絲毫溫度，“既然他們樂此不疲，就讓他們也好好體驗一下，被陰影籠罩、無力掙脫的滋味。”
他揮了揮手，五個“學生”如同接到指令的士兵，動作整齊地轉身，悄無聲息地融入門外的黑暗，如同水滴匯入大海，消失不見。
第二天午休，陸辰像往常一樣，帶著兩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向體育館后面的僻靜角落，那里是他們慣常抽煙、同時也是“教育”不聽話者的地方。
然而，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就在他們拐過墻角，進入那片被高大樹木掩映的陰影時，五個穿著同樣校服、但面容模糊的學生，如同從陰影中生長出來一般，沉默地圍了上來，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陸辰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慣常的、帶著戾氣的冷笑：“哪來的雜碎，擋你陸爺的路？滾開！”
那五個學生沒有說話，只是繼續逼近，他們的眼神空洞，動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其中一個“學生”猛地伸出手，動作快得帶出了殘影，一把攥住了陸辰旁邊那個跟班的手腕。
那跟班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么動的，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緊接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狠狠摜在粗糙的墻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和痛呼。
另一個傀儡則悄無聲息地貼近了陸辰本人，在他驚怒交加、揮拳欲打時，精準地捏住了他的手腕關節。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捏，陸辰卻覺得整條手臂瞬間酸麻，力氣如潮水般褪去，拳頭軟軟垂下。
他想喊，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扼住，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第三個傀儡走上前，慢條斯理地拉開了陸辰書包的拉鏈，將他嶄新的、價格不菲的籃球鞋拿了出來，然后當著他們的面，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
刀刃在樹影透下的稀疏光斑中一閃。
“滋啦——”
布料破裂的聲音清晰刺耳。
那雙嶄新的球鞋，鞋面被劃開幾道長長的、猙獰的口子，然后被隨手丟進了一旁的臟水坑里。
陸辰目眥欲裂，拼命掙扎，卻發現自己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縛，動彈不得，連聲音都發不出。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另一個傀儡拿起他珍視的、印有球星簽名的外套，用不知哪里找來的黑色馬克筆，在上面胡亂涂畫，寫下侮辱性的詞語。
整個過程，那五個“學生”一言不發，只有動作，利落、精準、冷酷。
沒有**，沒有嘲諷，只有純粹的、施加暴力的動作本身，以及那雙雙空洞得令人心底發寒的眼睛。
完成這一切后，五個“學生”像來時一樣，毫無征兆地、沉默地退開，再次融入建筑物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荒誕的集體幻覺。
陸辰和他那個摔得七葷八素的跟班癱坐在地，手腕的酸麻感褪去，喉嚨的禁錮也消失了。
但身體殘留的冰冷觸感，被毀壞的物品，以及那種在絕對力量面前淪為玩物、任人宰割的恐懼感，卻如同毒蛇，緊緊纏繞上他們的心臟。
陸辰劇烈地喘息著，臉上慣有的囂張和戾氣被一種混合著驚懼、茫然和暴怒的扭曲神情取代。
他死死盯著影子消失的方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第一次，沒有勇氣追過去，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發出任何一句狠話。
寂靜的角落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被丟棄在污水坑中、面目全非的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