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夜奔逃------------------------------------------，夕陽的余暉幾乎完全褪去，只有遠處天際還殘留著一點橘紅。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申覺得，隨著天色變暗，行尸的活動速度似乎又慢了些，對聲音的敏感度也好像降低了。剛才有塑料袋被風吹得沙沙響，離得最近的那只行尸也只是歪了歪頭，沒什么太大反應。，停車場里的也分散開了。原本靠近圍墻的兩只，一只晃悠著往超市門口去了，另一只鉆進了兩輛車的縫隙里。！他背好背包，在心里默默倒計時：三、二、一！，李申慢慢推開車門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帶著股濃重的血腥味。，落地時刻意放輕腳步，好在穿的運動鞋，只發(fā)出極輕微的一聲。，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貼在車身側面，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圍墻那只行尸。好在對方?jīng)]察覺到動靜，依舊機械地左右撞著車。，順著車身慢慢挪動，每一步都踩在陰影里，盡量避開空曠的區(qū)域。，準備繞向圍墻方向時，斜前方的車縫里突然鉆出一只行尸！這只行尸穿著碎花長裙，頭發(fā)散亂地擋在臉前，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響，正朝著他的方向慢慢轉過頭。，腳步猛地頓住，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一動不敢動。他死死盯著那個身影，心臟飛速跳動得自己都能聽到咚咚聲。，千萬不要發(fā)現(xiàn)我！，或許是李申藏在陰影里的緣故，那只碎花裙行尸轉了半圈，視線似乎沒落在他身上，又慢悠悠地晃向了超市方向。李申懸著的心瞬間落下，他差一點就被嚇尿了。他不敢再絲毫耽擱，趁著碎花裙行尸走遠，飛快地踮腳沖到圍墻邊的灌木叢后，蹲下身平復呼吸。 ，正好能把他整個人遮住。李申透過枝葉的縫隙往外看，確認周圍沒有行尸注意到自己，才敢稍微放松一點。他側耳聽了聽，除了遠處行尸的嘶吼和偶爾的碰撞聲，沒其他異常動靜。，這是最危險的一段。，李申輕輕一跳，手搭上墻頭，再輕手輕腳的翻上。已經(jīng)盡量不弄出聲響，不過腳蹬墻的摩擦聲不可避免地傳了出去。，車輛橫七豎八撞在一起，綿延出好長一段，而車與車之間、馬路兩側，密密麻麻站著至少幾百只行尸，正漫無目的地搖晃著身子，偶爾發(fā)出低沉的嘶吼，一眼望不到頭。這哪是能過去的路？根本就是行尸的聚集地！
李申倒吸一口涼氣。
他趕緊壓低身子，趴在圍墻頂端，剛才攀爬圍墻的聲響，已經(jīng)讓不遠處幾只行尸抬起了頭，渾濁的眼睛死死鎖定著墻頭的方向，正朝著圍墻的方向慢慢轉過來。
離得最近的一個行尸已經(jīng)走到了圍墻底下，抬起頭對著他“嗬嗬”嘶吼，兩只枯瘦的手在墻面上胡亂抓撓，指甲刮過水泥墻，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
抓撓聲越來越刺耳，李申感覺下一刻就會吸引來更多地行尸，而他就成為這些行尸最新鮮地一餐血食。
李申頭皮發(fā)麻，根本不敢有任何猶豫。多耽擱一秒，就會有更多行尸被吸引過來，到時候別說逃跑，能不能活著離開墻頭都是問題。
他飛快掃視四周，大腦瘋狂運轉。
出租屋肯定回不去了，距離太遠，不說一路沿途全是居民區(qū)，現(xiàn)在指不定已經(jīng)被行尸占滿。就圍墻外的大馬路更是死路，幾百只行尸扎堆，沖出去就是送命。
好在他常來這超市買東西，對附近環(huán)境熟得很。超市旁邊有條狹窄的老舊小巷，穿過去不遠就是一所小學。
小學！李申心里一喜。
今天是周末，學校**本沒人，沒人就意味著沒有行尸。
小學的圍墻和大門看著沒啥防御力，但只要往教室里一躲，至少能暫時避開眼前的危機，讓他喘口氣。
打定主意，他不再遲疑，順著圍墻頂端朝著小巷的方向快速挪動。圍墻很窄，必須手腳并用地保持平衡，身下的磚塊被踩得微微晃動，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zhàn)。
“嗬——嗬——”墻下的行尸察覺到他的動向，嘶吼著沿著圍墻跟過來，指甲刮過墻面的聲音一路追隨著他，聽得人渾身發(fā)毛。更糟的是，圍墻外又有幾只行尸被吸引過來，圍在墻根下不停打轉，嘴里發(fā)出低沉的嘶吼。
好在小巷離得不算遠，十幾米的圍墻路程，李申只用了短短幾秒就挪到了頭。他低頭確認下方是小巷入口，沒有行尸游蕩，深吸一口氣，猛地從墻頭跳了下去。
落地時他刻意屈膝緩沖，卻還是被地面的碎石子硌破了撐地地手掌。他不顧疼痛，踉蹌著穩(wěn)住身形就往小巷深處沖。
跳墻的聲響還是驚動了附近的行尸，追擊他的行尸隊伍又多了一些。
剛跑到小巷深處的丁字口拐角處，正面晃出來兩只行尸，一胖一瘦，瘦的一個手里還拿著黑色的塑料袋，像是下樓來扔垃圾的。看到李申后，喉嚨里發(fā)出尖銳的嘶吼，徑直朝著他撲了過來。
李申心里暗罵一聲，只能轉身往小巷另一側跑。
這小巷是老舊居民樓之間的通道，狹窄得只能容三個人并排走，兩側的墻壁斑駁脫落，住戶的窗戶都安裝著防盜窗，根本沒地方躲。
他拼盡全力奔跑，耳邊全是自己的喘息聲和身后行尸沉重的腳步聲。
這時一輛自行車后面又爬出一只蜷縮在地上的行尸！
它之前被車身完全遮擋，李申沒發(fā)現(xiàn)，離得近了些。此刻猛地撲向李申的小腿，枯瘦的手指帶著指甲抓向他的褲腿，嘴里發(fā)出貪婪的嘶吼。
李申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抬腳，狠狠踹在它的腦袋上，“咚”的一聲悶響，行尸被踹開。那地上的行尸，只是晃了晃污穢的頭顱，又不緊不慢的爬了過來。
李申踢開這一偷襲，讓他身形緩了緩，重心不穩(wěn)摔倒在地。倒地的一瞬間，李申扭身就爬了起來。
膝蓋好痛，估計傷了。這時也顧不到這些。逃命的速度慢了不少，身后緊隨而來的行尸已經(jīng)追到巷口邊緣，離他只剩兩米遠，那行尸呼出的腥風仿佛要吹到他的后頸。
李申咬緊牙關，強撐著穩(wěn)住身形，發(fā)力往前跑去。
巷內突然吹過一陣冷風，夾雜著遠處居民樓里傳來的絕望哭喊，和身后行尸的嘶吼聲形成了**合奏。
他眼角余光瞥見巷口內側放著一個半開的鐵皮垃圾桶，情急之下猛地側身，雙手抓住垃圾桶邊緣，用盡全身力氣將它拉倒。“嘩啦”一聲，桶里的垃圾、廚余污水和半桶廢棄的食用油傾瀉而出，在巷口鋪了一地**的油污。
沖在最前面的一只行尸正好踩在油污上，腳下一滑，“啪”地摔了個四腳朝天，身體在油污上翻滾了兩圈，撞在緊隨而來另一只行尸身上。
后面的行尸接踵而至，紛紛被**的地面絆倒，有的撲在同伴身上，有的腦袋撞在墻壁上，發(fā)出此起彼伏的悶響和嘶吼，暫時被擋了一擋。
就在這時，前面一棟居民樓，二樓一扇窗戶突然被推開，一個腦袋探了出來。“這邊！快過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壓低了嗓門喊，還朝著李申用力招了招手。
李申一愣，下意識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二樓窗口站著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短發(fā)，臉上帶著警惕，眼神卻很清亮。
身后的行尸又開始了追擊，他根本沒時間猶豫，猛地沖到那棟樓的單元門口，伸手就去拉門。
單元門沒鎖，一拉就開。
他沖進去的瞬間，身后的行尸也追到了門口，一只枯瘦的手差點就抓到他的背包。
李申反手就把門關上，死死頂住。門外立刻傳來“咚咚”的撞門聲，緊接著是行尸指甲刮擦鐵門的“吱呀”聲，尖銳刺耳，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快！上二樓！”年輕人在樓梯口喊，手里還拎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在看到菜刀的那一瞬間，李申有一愣神，不過也顧不到這么多了，繼續(xù)往上跑。剛跑了兩步，就聽到樓下單元門外的嘶吼聲越來越密集。
顯然之前的動靜和現(xiàn)在的撞門聲、刮擦聲已經(jīng)吸引了更多行尸聚集過來，而樓道上方，隱約還傳來其他房間門內的撞擊聲，顯然這棟樓里還有被鎖在屋內的行尸，只是暫時沒沖出來。
李申不敢耽擱，順著狹窄的樓梯往上跑。
樓梯間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每一步踩在臺階上都發(fā)出“啪嗒”的聲響，與樓下越來越密集的撞門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剛到二樓，就看到年輕人打開了一扇防盜門等著他，見他上來，立馬側身讓他進去，隨后“哐當”一聲關上防盜門，還順手反鎖了兩道。
直到防盜門落鎖的聲響傳來，李申才敢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肺像炸了一樣，發(fā)出風箱的呼呼聲。心跳都已經(jīng)紊亂，血液回流，感覺四肢冰涼。頭腦卻異常清醒，剛剛發(fā)生的生死時刻，一遍又一遍的在回防著。
“呼......謝了......兄弟。”李申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對年輕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