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鬧市安家
凌素最后的意識，停留在電腦屏幕上那串冰冷的、尚未保存的代碼，和心臟驟然緊縮的、仿佛被一只無形大手攥住的劇痛上。
再睜眼時，是嗆入肺管的、帶著牲畜糞便和塵土味道的空氣，以及耳邊喧囂的、完全陌生的方言叫賣。
她猛地坐起，頸椎發出僵硬的“嘎達”聲。
發現自己正蜷縮在一個骯臟的、背陰的墻角，身下是硬邦邦、硌得骨頭生疼的青石板。
眼前，是熙熙攘攘的人流，穿著粗布或棉麻的古代衣飾，梳著發髻，挑著擔子，牽著哞哞叫的黃牛，行走在一條古意盎然的、略顯坑洼的街道上。
陽光刺眼，帶著不屬于現代都市霧霾天的、近乎野蠻的清澈與灼熱。
“我……猝死了？”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腦海，沒有驚恐，反而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的荒謬平靜。
作為一個月薪三千，在廣告公司被老板無休止的PUA、被甲方反復蹂躪、被房租和花唄追著跑的二十二歲社畜，她對“過勞死”這個結局，似乎早有預感。
然后，另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信息流，如同宇宙初開的大爆炸，轟然涌入她近乎停滯的意識。
——她是大道之源，萬法之始。
此方世界的天地規則，乃至那冥冥中運轉萬物的“天道”，不過是她無意間逸散出的一縷微弱意念所化，需尊她為主，俯首稱臣。
——她不老不死，不傷不滅。
時間無法在她身上留下刻痕，空間無法束縛她的意志。
一個念頭可定義規則，一個眼神可讓星辰歸墟，萬物生滅只在她一念之間。
——她擁有“無限物資”，一個隨她心意開啟、絕對靜止、無限廣闊的隨身空間。
里面從一根針、一粒米，到星際戰艦、九轉金丹；從她前世工位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沒喝完的半瓶可樂，到能斬碎因果的混沌至寶……涵蓋她所知所想的一切物質，無論來自現代文明還是玄幻世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且所有物品的品質皆為其概念內的頂點。
信息灌輸完畢，凌素呆呆地坐在墻角，花了足足十分鐘來消化這過于驚世駭俗的設定。
沒有預想中的狂喜若狂，也沒有即將登臨絕頂的激動戰栗。
前世的二十二年，她的情緒和精力早己**復一日的瑣碎、壓榨和無力感磨得稀薄。
此刻，她內心最大的波動，竟然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
她摸了摸身上那件洗得發白、印著廉價logo的T恤和膝蓋磨破的牛仔褲，確認是身穿。
這很好，她對自己那具因為長期熬夜、飲食不規律而處于亞健康狀態的原裝身體，還算有幾分熟悉的嫌棄，不想再換個陌生的。
她嘗試著，意念微動，從那個“無限空間”里，拿出了一瓶某夫山泉。
“啵”一聲輕響，瓶蓋擰開，清涼的礦泉水灌入因緊張而干渴的喉嚨。
觸感真實，溫度適宜。
又心念一動，一瓶冰鎮的可樂出現在手中。
紅色的鋁罐上，凝結著**的、冰涼的水珠。
“嗤——”拉環拉開，碳酸氣泡歡快地涌動起來，發出熟悉的聲音。
她仰頭灌了一大口，那熟悉又陌生的、帶著輕微刺激感的甜意劃過喉嚨，首沖胃袋，終于讓她有了一絲“自己還活著”的、荒謬的實感。
一股巨大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感，如同沉寂多年的深海怪獸，緩緩浮上水面。
她不想征服世界，不想快意恩仇，甚至不想去探究那所謂的“大道之首”究竟意味著什么。
她只想找個地方，一個絕對安全、絕對安靜、絕對屬于自己、不會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擾的地方，關上燈，拉上窗簾，好好地、長長地、睡到天荒地老地睡上一覺。
養老。
對，她要養老。
立刻，馬上！
這是她前世至死未能實現的終極夢想，如今似乎有了實現的可能。
凌素站起身，動作有些僵硬地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她看了看自己這身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現代裝扮，心念微動，身上己經換成了一套料子普通、但干凈舒適的古代女子襦裙，顏色是最不惹人注目的灰藍色，發型也變成了簡單的雙丫髻，看起來就像個家境尚可但絕不算富裕的普通民女。
她邁開步子，混入熙攘的人流。
這里是“臨安府”，一座看起來頗為繁華的古代城池。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旗招展，販夫走卒吆喝不絕，充滿了鮮活而粗糙的人間煙火氣。
很好，有人煙氣，就不用去深山老林面對可能的蛇蟲鼠蟻和生存難題，這完全符合她“大隱于市”的養老需求。
她現在需要一處住所。
不需要太大太豪華，但必須滿足三個核心要求：安靜、安全、隱私性好。
在城里轉悠了約莫一個時辰，通過傾聽路人交談和觀察街面情況，她大致摸清了這座城的布局。
最終，她看中了一處位于城南、距離主街稍有一段距離的宅子。
這里不算頂好的地段，但也不算偏僻，周圍多是些安分守己的普通住戶和小手工業者。
宅子是前店后宅的結構，臨街的店面門臉不大，且有些舊，掛著“吉屋出售”的牌子，后面的住宅區卻帶一個不小的院子，院中還有一口水質清冽的水井。
原主人是個面帶愁容、急著脫手產業去外地投親的布商。
領著凌素看房的牙人是個精瘦的中年男子，見她一個年輕女子，衣著樸素，獨自前來，起初態度頗為敷衍，言語間帶著幾分輕視。
“這位小姐，這宅子雖說舊了些，但地段是極好的，原主人開價可不低……”牙人**手，暗示她可能負擔不起。
凌素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后像是從袖袋（實則是從無限空間）里，摸出了一根黃澄澄、沉甸甸、標準制式的十兩金條，隨意地放在了旁邊落滿灰塵的柜臺上。
“夠么？”
陽光從門縫照進來，映得金條熠熠生輝。
牙人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臉上的褶子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夠！
太夠了！
小姐真是爽快人！
這宅子，這宅子簡首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
您瞧瞧這院子，多寬敞！
這井水，多甜！
安靜，絕對安靜！
最適合您這樣喜歡清靜的大家閨秀了！”
過戶、拿地契，一切手續在金錢的開道下，順利得超乎想象。
凌素的無限空間里，擁有這個凡人界從銅錢、碎銀到金元寶的所有錢幣，數量無限，她甚至不需要為“錢”這種東西皺一下眉頭。
再睜眼時，是嗆入肺管的、帶著牲畜糞便和塵土味道的空氣，以及耳邊喧囂的、完全陌生的方言叫賣。
她猛地坐起，頸椎發出僵硬的“嘎達”聲。
發現自己正蜷縮在一個骯臟的、背陰的墻角，身下是硬邦邦、硌得骨頭生疼的青石板。
眼前，是熙熙攘攘的人流，穿著粗布或棉麻的古代衣飾，梳著發髻，挑著擔子，牽著哞哞叫的黃牛，行走在一條古意盎然的、略顯坑洼的街道上。
陽光刺眼，帶著不屬于現代都市霧霾天的、近乎野蠻的清澈與灼熱。
“我……猝死了？”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腦海，沒有驚恐，反而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的荒謬平靜。
作為一個月薪三千，在廣告公司被老板無休止的PUA、被甲方反復蹂躪、被房租和花唄追著跑的二十二歲社畜，她對“過勞死”這個結局，似乎早有預感。
然后，另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信息流，如同宇宙初開的大爆炸，轟然涌入她近乎停滯的意識。
——她是大道之源，萬法之始。
此方世界的天地規則，乃至那冥冥中運轉萬物的“天道”，不過是她無意間逸散出的一縷微弱意念所化，需尊她為主，俯首稱臣。
——她不老不死，不傷不滅。
時間無法在她身上留下刻痕，空間無法束縛她的意志。
一個念頭可定義規則，一個眼神可讓星辰歸墟，萬物生滅只在她一念之間。
——她擁有“無限物資”，一個隨她心意開啟、絕對靜止、無限廣闊的隨身空間。
里面從一根針、一粒米，到星際戰艦、九轉金丹；從她前世工位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沒喝完的半瓶可樂，到能斬碎因果的混沌至寶……涵蓋她所知所想的一切物質，無論來自現代文明還是玄幻世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且所有物品的品質皆為其概念內的頂點。
信息灌輸完畢，凌素呆呆地坐在墻角，花了足足十分鐘來消化這過于驚世駭俗的設定。
沒有預想中的狂喜若狂，也沒有即將登臨絕頂的激動戰栗。
前世的二十二年，她的情緒和精力早己**復一日的瑣碎、壓榨和無力感磨得稀薄。
此刻，她內心最大的波動，竟然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
她摸了摸身上那件洗得發白、印著廉價logo的T恤和膝蓋磨破的牛仔褲，確認是身穿。
這很好，她對自己那具因為長期熬夜、飲食不規律而處于亞健康狀態的原裝身體，還算有幾分熟悉的嫌棄，不想再換個陌生的。
她嘗試著，意念微動，從那個“無限空間”里，拿出了一瓶某夫山泉。
“啵”一聲輕響，瓶蓋擰開，清涼的礦泉水灌入因緊張而干渴的喉嚨。
觸感真實，溫度適宜。
又心念一動，一瓶冰鎮的可樂出現在手中。
紅色的鋁罐上，凝結著**的、冰涼的水珠。
“嗤——”拉環拉開，碳酸氣泡歡快地涌動起來，發出熟悉的聲音。
她仰頭灌了一大口，那熟悉又陌生的、帶著輕微刺激感的甜意劃過喉嚨，首沖胃袋，終于讓她有了一絲“自己還活著”的、荒謬的實感。
一股巨大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感，如同沉寂多年的深海怪獸，緩緩浮上水面。
她不想征服世界，不想快意恩仇，甚至不想去探究那所謂的“大道之首”究竟意味著什么。
她只想找個地方，一個絕對安全、絕對安靜、絕對屬于自己、不會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擾的地方，關上燈，拉上窗簾，好好地、長長地、睡到天荒地老地睡上一覺。
養老。
對，她要養老。
立刻，馬上！
這是她前世至死未能實現的終極夢想，如今似乎有了實現的可能。
凌素站起身，動作有些僵硬地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她看了看自己這身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現代裝扮，心念微動，身上己經換成了一套料子普通、但干凈舒適的古代女子襦裙，顏色是最不惹人注目的灰藍色，發型也變成了簡單的雙丫髻，看起來就像個家境尚可但絕不算富裕的普通民女。
她邁開步子，混入熙攘的人流。
這里是“臨安府”，一座看起來頗為繁華的古代城池。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旗招展，販夫走卒吆喝不絕，充滿了鮮活而粗糙的人間煙火氣。
很好，有人煙氣，就不用去深山老林面對可能的蛇蟲鼠蟻和生存難題，這完全符合她“大隱于市”的養老需求。
她現在需要一處住所。
不需要太大太豪華，但必須滿足三個核心要求：安靜、安全、隱私性好。
在城里轉悠了約莫一個時辰，通過傾聽路人交談和觀察街面情況，她大致摸清了這座城的布局。
最終，她看中了一處位于城南、距離主街稍有一段距離的宅子。
這里不算頂好的地段，但也不算偏僻，周圍多是些安分守己的普通住戶和小手工業者。
宅子是前店后宅的結構，臨街的店面門臉不大，且有些舊，掛著“吉屋出售”的牌子，后面的住宅區卻帶一個不小的院子，院中還有一口水質清冽的水井。
原主人是個面帶愁容、急著脫手產業去外地投親的布商。
領著凌素看房的牙人是個精瘦的中年男子，見她一個年輕女子，衣著樸素，獨自前來，起初態度頗為敷衍，言語間帶著幾分輕視。
“這位小姐，這宅子雖說舊了些，但地段是極好的，原主人開價可不低……”牙人**手，暗示她可能負擔不起。
凌素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后像是從袖袋（實則是從無限空間）里，摸出了一根黃澄澄、沉甸甸、標準制式的十兩金條，隨意地放在了旁邊落滿灰塵的柜臺上。
“夠么？”
陽光從門縫照進來，映得金條熠熠生輝。
牙人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臉上的褶子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夠！
太夠了！
小姐真是爽快人！
這宅子，這宅子簡首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
您瞧瞧這院子，多寬敞！
這井水，多甜！
安靜，絕對安靜！
最適合您這樣喜歡清靜的大家閨秀了！”
過戶、拿地契，一切手續在金錢的開道下，順利得超乎想象。
凌素的無限空間里，擁有這個凡人界從銅錢、碎銀到金元寶的所有錢幣，數量無限，她甚至不需要為“錢”這種東西皺一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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