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轉，眼底閃過一絲警惕與不甘。
她故意從包里掉出幾張曖昧的床照，照片上是她和陸謹言交纏的背影。她假裝驚慌地撿起來，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激怒我。
我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只是從一旁的醫藥箱里翻出一盒嶄新的避孕藥，溫順地放在她手邊。
“注意身體。”
臥室里，陸謹言不耐煩地扯開領帶，一把將離婚協議摔在桌子上。
他攥緊拳頭，骨節微微發白，居高臨下地逼視著我：“林晚，你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我卻微笑著，將一杯溫水放在他桌邊。
他想錯了，我根本就沒有裝。
我的包里，正靜靜地躺著一張胃癌晚期的確診單。
醫生說，我的器官正在迅速衰竭，最多只剩下五天的時間。
這十年的卑微求全，就像一場荒誕的笑話。如今大夢初醒，這對將我踩在腳底的父女，我半分都不想要了。
血玉被奪舊傷復發
陸謹言看我始終沒有反駁，怒火似乎更盛了。
他冷笑一聲，指著我胸口的位置：“林晚，你要真想裝大度，就把你脖子上的那塊血玉留下。柔柔最近受了驚嚇，需要它來安神。”
那塊血玉，是我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一直貼身佩戴，視若性命。
陸謹言比誰都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勢在必得地看著我，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審判者，等著我像從前那樣，毫無尊嚴地跪在地上求他手下留情。
可我只是平靜地解開紅繩，將帶著體溫的血玉拿了下來。
我輕輕抬手，將它放在了蘇柔嬌嫩的手心里。
“還有什么想要的嗎？一并提了吧。”我輕聲問道。
反正我馬上就要死了，馬上就要離開這個骯臟的地方。這里的一切，我都帶不走，也不想帶走。
陸謹言不敢置信地望著我，眼神里終于染上了一絲微怒。
“林晚，你最好別后悔。”
他以為我還在鬧脾氣，以為我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想用這種看似決絕的方式逼他回頭。
可他忘了，我卻記得清清楚楚。
兩年前，就是因為蘇柔看上了這塊血玉，我不肯給。陸謹言便命人將我扒光了外套，只剩下一件單薄的內衣，讓我在零下十幾度的雪地里跪了一整夜。
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