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辦法還你。”
她擺擺手：“不著急，你先養著。死不了就行。”說完端著碗出去了，臨走前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帶著點得意，好像在說：瞧，我撿回來個好看的。
門簾落下，柴房安靜下來。
我躺在干草堆上，盯著房梁，舌根還泛著苦味。
很奇怪，剛才那碗藥，我竟然沒有一絲懷疑就喝了。
二十三年，在朝堂在戰場，我謝征從不信人。信任是這世上最奢侈的東西，父親信了孟叔遠，八千將士葬身火海；母親信了舅舅魏嚴，最終郁郁而終。從那之后我只信自己，只信手里的刀。
可剛才那個姑娘說“沒毒”，我就喝了。
也許是因為她說“累死累活的，圖你那幾兩肉啊”的時候，眼睛里有種坦蕩蕩的光。那光我在很多人臉上見過——在那些拼了命往上爬的朝臣眼里，是野心；在那些覬覦謝家權勢的女人眼里，是算計；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就只是坦蕩。
三十二兩銀子，童叟無欺。
我閉上眼，竟然睡著了。
沒有夢，沒有驚醒，一覺睡到天黑。
## 第二章 喂藥
在樊家住下第三天，我發現這個姑娘不對勁。
她每天早上卯時起床，去井邊打水、喂豬、劈柴，然后扛著殺豬刀出門，去鎮上的肉鋪幫工。午時回來做飯，下午要么去山上砍柴，要么去河邊洗衣裳，要么在院子里乒乒乓乓地修這修那。晚上還要喂豬、收拾屋子、給妹妹樊長寧縫衣裳。
一天到晚，沒個消停的時候。
而我這個“閑人”躺在柴房里，喝她熬的藥，吃她做的飯，聽她忙進忙出的腳步聲。
**天夜里，我發燒了。
傷口發炎，**病了。墜崖的時候在雪里埋太久，寒氣入了骨，加上斷骨沒長好，夜里就開始發燙。
一開始只是覺得熱，后來渾身像架在火上烤，冷一陣熱一陣，意識也開始模糊。恍惚間聽到有人推門進來，然后是腳步聲、驚呼聲，再然后一只涼涼的手貼上我的額頭。
“這么燙！”
是她的聲音。
我想說“沒事”，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她把我按回草堆：“別說話，我去拿藥。”
腳步聲遠了，又近了。她把我扶起來靠在她肩上，碗沿湊到我嘴邊：“喝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