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無痕

物。
這天天氣很好，陽光從落地窗照進(jìn)來，落在地板上，溫暖而明亮。
我把箱子里的舊照片一張張拿出來，分類整理。
忽然，我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張合影，我和沈清和。
照片里的我二十歲，穿著白裙子，扎著馬尾辮，笑得眉眼彎彎。
沈清和站在我身邊，穿著一件白襯衫，微微低頭看我，嘴角帶著淺笑。
那是我們最后一次合影。
一周后，他去外地拍戲，在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
我盯著那張照片，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
七年了。
他的樣子，我其實(shí)已經(jīng)有些模糊了。
我拼命回想，回想他的聲音、他的笑容、他說話時(shí)的神態(tài)，可那些畫面像是隔著一層霧，怎么也看不清。
只有那種感覺還在。
那種「他在，我就安心」的感覺。
我把照片放回箱子里，合上蓋子。
手機(jī)響了。
是霍臨淵的助理：「蘇小姐，霍總讓我問您，下午有空嗎？他想請您喝茶。」
我回復(fù)：「抱歉，我在老宅，不太方便。」
「那改天？」
我想了想，回復(fù)：「再說吧。」
放下手機(jī)，我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樹，是外婆種的。
秋天的時(shí)候，滿院子都是桂花香。
沈清和最喜歡桂花，每年秋天都會(huì)來幫我打桂花，做桂花糖，釀桂花酒。
他走的那年秋天，桂花開了滿樹，沒有人來打。
我一個(gè)人站在樹下，站了很久。
后來霍臨淵來了。
他不知道從哪聽說的，帶了一個(gè)竹竿，站在樹下幫我打桂花。
我站在一邊看著，看他笨拙地舉著竹竿，桂花落了他一身。
我沒有笑。
他打了半天，打下來一小堆。他蹲下去，一顆一顆撿起來，放進(jìn)我遞過去的籃子里。
「夠了嗎？」他問。
我點(diǎn)點(diǎn)頭。
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落葉，看著我，目光沉靜。
「蘇妄，我知道你難過。但你不能一直難過下去。」
我沒有說話。
他站了一會(huì)兒，轉(zhuǎn)身離開。
那天晚上，我用那些桂花做了桂花糖。
做好之后，我嘗了一顆，很甜，甜得有些膩。
我忽然想，霍臨淵不知道，沈清和打桂花，從來不用竹竿。
他都是爬上樹，坐在枝丫間，一顆一顆摘下來，扔給我。
我在樹下接著，笑得前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