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半邊臉隱沒在黑暗里，看得清的那半張臉上涂滿了厚厚的粉底，嘴角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露出一排整齊得有些過分的假牙。
“老板說了，簽了合同就是**契。”阿成的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在談論明天的天氣，“這單播完，你的債務一筆勾銷。你欠的那八十萬，平臺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你。但只要你演完這出‘食神下凡’，以后你就是真正的頂流。”
原來是這樣。
我愣住了。所以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所謂的探險，所謂的靈異事件，竟然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營銷號騙局？為了流量，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點擊量，他們連這種封建**的把戲都玩得出來？
“所以，這滿屋子的紙人，這些詭異的菜式，還有你臉上的妝……"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和我一起吃泡面的兄弟。
“藝術來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嘛，老板。”阿成聳聳肩，動作僵硬得像個人形自走機器人，“再說了，你真的確定那碗湯里煮的只是普通食材嗎？你自己說的，入口即化，有嚼頭。”
我低下頭，再次看向面前的盤子。
那塊粉紅色的肉塊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蠕動的、半透明的膠狀物，上面還粘著幾根長長的、沾著血絲的睫毛。
“這是什么？”我感到一陣反胃，胃里開始劇烈翻騰。
“這是‘引路肉’，閩南老輩人講，迷路的人吃了，魂就能找著北。”阿成操控著攝像機推近景，鏡頭對準了我，紅點像一只充血的眼睛，“但吃錯了方向，魂就回不來嘍。”
轟隆——！
窗外炸響一聲驚雷，原本就昏暗的大廳徹底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手機屏幕發出的慘白冷光，照亮了我慘白的臉。
電流的滋滋聲過后，應急電源啟動了。
那是一盞巨大的、由無數只紅色蠟燭組成的吊燈，燭火是綠色的。
“游戲開始了。”阿妹的身影在搖曳的綠火中若隱若現，她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竹籠，籠子里裝著的不是粽子，而是一團團糾纏在一起的、還在輕微**的臍帶狀的東西。
“歡迎來到‘送肉粽’的現場，良子。”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笑著，“或者叫你，第 108 號容器。”
“等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