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退休金每個月6800塊，女兒非讓我搬去她家住。
住了三天，她拿出一個本子，一臉認真："媽，家里花銷大，每月你交6500生活費，合適吧？"
合適？
她還補了一句："你又不用買菜，留這么多錢干嘛？"
我笑了，說好。
她轉身走了，我拿起手機。
隔壁小區有套一室一廳，采光好，當天簽約。
順手聯系了個保姆。
從那以后，我每天有人做飯，有人打掃，舒坦得很。
女兒知道后，臉色青了半天，一句話沒說出來。
01
六月的太陽曬得人發慌。
我站在自家小區門口，看著搬家師傅把最后一個箱子搬上車。
六十歲了，頭一回這么折騰。
"媽，東西都收好了嗎？"
女兒方雅開著她的小轎車停在旁邊，探出頭問我。
"收好了。"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心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方雅下了車，繞著搬家車轉了一圈，皺眉："就這點東西？媽，你那些舊家具呢？"
"扔了。"
"扔了？"她瞪大眼睛，"那沙發還能坐呢！"
"你家不是啥都有嗎？我帶過去也沒用。"
她撇撇嘴，沒再說話。
搬家師傅催了一句，車發動了。
我跟著方雅的車，一路到了她家小區。
她住的是城東的新小區，高層電梯房，140平，三室兩廳，裝修得挺精致。
我來過幾次，每次都覺得這房子透著一股冷冰冰的勁兒，不像個家。
但女兒喜歡，說這叫現代簡約風。
搬家師傅把東西搬上樓，堆在客房里。
方雅站在門口指揮："輕點，別磕著墻。"
我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紙箱子，心里空落落的。
老伴走了五年，這五年我一個人住在老房子里，日子雖然清淡，但也自在。
現在突然要搬來女兒家，說實話，我心里并不樂意。
但方雅一個月前突然打電話，哭著說："媽，你一個人住太不安全了，萬一出點事兒怎么辦？搬來我這兒吧，我和建軍都能照顧你。"
她哭得那么傷心，我一時心軟就答應了。
搬家師傅走后，方雅給我倒了杯水。
"媽，以后這就是你家了。"
她笑得挺甜，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女婿孫建軍下班回來，進門看見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