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后我才愛你

，關上門，回屋睡覺了。

那晚我睡得挺好。

四

我討厭沈渡舟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想欠他的。他對我好一分，我就躲一分。他往前走一步，我就退后一步。他要是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我能把手背到身后藏半天。

他的朋友都看不過去，有一次酒喝多了，指著我的鼻子罵：“沈渡舟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沒點數？你就是塊石頭也該焐熱了！你以為你誰啊？要不是他護著你，你在沈家連條狗都不如！”

沈渡舟當場翻了臉，把那人轟出去，回頭小心翼翼地看我：“阿阮，你別往心里去。”

我說：“他說得沒錯。”

沈渡舟愣住了。

“我是不如一條狗，”我說，“你沈大少爺金貴，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

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阿阮，”他叫我，聲音發顫，“你當真……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很累。

“沈渡舟，你追了我十年，我躲了你十年。你累不累？”

他搖搖頭。

“我不累，”他說，“阿阮，我不累。只要你還在，我就不累。”

那天晚上他照舊睡書房。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亂七八糟的。

十年了。

他真的不累嗎？

五

我生日的前一天，北京下大雨。

那天早上他照例買了豆漿油條，放在桌上，然后去公司。

中午他打電話回來，問我想吃什么。我說隨便。他說那我早點回來，晚上給你做好吃的。我說不用，叫外賣就行。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說：“阿阮，明天是你生日，我……”

“知道，”我打斷他，“我自己過就行，你別忙活。”

“那怎么行，”他說，“我肯定要陪你過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嗎？”

我想了想，說：“城南那家栗子糕，我想吃。”

那邊頓了一下，說：“好，我去給你買。”

我掛斷電話。

城南那家栗子糕在老城區，開車來回要兩個小時。我就是隨口一說，想讓他知難而退。

他倒好，當真了。

下午六點，雨越下越大。我給他打電話，問他在哪兒。

“在路上，”他說，“剛買完栗子糕，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