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默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視覺和心靈受到雙重沖擊。
他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卻被姐一把按住肩膀。
“怎么，這就受不了了？”
她嗤笑一聲，指向那片無盡的刑場，“看清楚，這些都是‘精英’，是把你那樣的老實人一遍遍踩在腳下的‘聰明人’。
他們在這里，不是因為失敗了，恰恰是因為在他們那個賽道上‘成功’得太出色——以至于把良心、底線，連同舌頭一起獻祭了?！?br>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戲謔：“現在，還覺得你那三十年的失敗，很可悲嗎？”
金默沒有回答她。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了第一排的第一個受刑者身上。
那是他的小學老師。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金默無法理解。
記憶中，這位啟蒙老師近乎完人——勤勞致富、樂于助人、誠實守信……那些塑造他一生信念的準則，都是這位老師一筆一畫教給他的。
“他教你們是一套，教自己兒女是另一套。”
姐的語氣冰冷，毫無波瀾，“他比誰都清楚教給你們的那套東西，在這個世界行不通，卻依舊‘用心’地、一遍遍地灌輸給你們。
用美麗的謊言，扼殺你們適應真實世界的可能。
他不在這兒，誰該在這兒？”
“是這樣……嗎？”
呵，真是毀人不倦啊。
金默英俊硬朗的臉上，肌肉僵硬地扯動，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在我最容易相信一切的年紀，你給我種下最無用的理想。
你毀了我八輩子……”他盯著那個在無盡痛苦中掙扎的虛影，聲音低沉，“可你就算在這里被拔舌兩萬年，又能彌補什么？”
他的目光向后掃去，看到了更多“熟人”。
有當年喊著“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滾蛋”的**；有見他效率提高就立刻壓低工價的老板；有逼著他們偷工減料、還美其名曰“優化”的工頭；有忽悠他考取毫無用處的“安全員證”、轉頭就翻臉不認人的項目經理；有巧舌如簧、勸他背上三十年房貸的房產銷售；還有更多他不認識，卻無比眼熟的“面孔”——讓樓盤爛尾的開發商、在爛尾后依然精準催收的銀行職員、以及那些目睹一切卻始終“正在研究”的……大人物。
他們一個個，都在這里，痛苦不堪，循環往復。
聽著耳邊連綿不絕的痛苦哀嚎，金默心中積壓數世的塊壘，竟意外地松動了一些，一種扭曲的暢**油然而生。
他轉向身旁的“姐”，語氣帶著一種認命后的干脆：“首說吧，你到底想讓我干什么？”
這個姐，他認了。
“沒什么大事。”
姐說得輕描淡寫，“你的任務，就是去處理一些三觀不正、扭曲人性的事情，撥亂反正。”
她隨手一揮，周遭景象再次變幻。
兩人瞬間置身于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房間。
無數頂天立地的書架森然排列，上面塞滿了密密麻麻的卷宗，一眼望去，深不見底，幾百米內根本看不到盡頭。
“喏，都在這兒了?！?br>
姐用下巴指了指這片卷宗的海洋，“這就是你的工作。”
“一……一些？?。。 ?br>
金默的聲音都變了調。
這**叫“一些”？
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他看著那足以淹沒任何希望的卷宗總量，整個人都麻了。
他猛然想起姐剛才隨口吩咐“拔舌兩萬年”時的那種隨意——那并非因為兩萬年這個數字本身有多夸張，而是因為他們早己習慣了處理這種……以“世界”和“萬年”為計量單位的“工作量”。
可我適應不了啊！
“別急，你慢慢干?！?br>
姐的語氣輕松得像在談論下午茶，“反正又沒人催你——大不了，就是世界毀滅嘛，不是什么大問題?！?br>
“那我具體是干什么的？
文員嗎？”
金默心里還抱著一絲僥幸——最好是個文職。
查查卷宗、簽簽字、寫寫畫畫，再泡杯茶，壓力總不會太大。
“**?！?br>
姐言簡意賅，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掃地”，“照著卷宗上的名單，把上面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統統揍一遍。
規矩就一條：要么改邪歸正，要么死路一條。
簡單吧？”
“聽起來……是挺簡單的?！?br>
金默下意識撓了撓頭。
簡單不簡單另說，但這工作方式，倒是意外地很對他這種“硬漢”的胃口。
他順手從最近的架子上抽出一本卷宗，隨手翻開。
映入眼簾的名字卻讓他瞬間僵住。
“許仕林？
青蛇？
白蛇？”
這**誰打得過啊？！
就算三選一挑最弱的那個許仕林，人家身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金默默默合上卷宗，帶著最后一絲希望望向姐：“這……在您這兒算是什么水平？”
“分百級的話，大概2級水平吧?！?br>
金默心里一松：“一級最高？”
姐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糾正：“一級最低。”
金默被這簡單粗暴的等級劃分噎得說不出話。
“……這不對吧？”
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1級是凡人，2級就首接飛天遁地了？
中間連個緩沖都沒有？
這跨度，誰遭受得住?。 ?br>
他試圖找個參照物：“那……武林高手算幾級？”
“凡人?！?br>
姐的回答斬釘截鐵，“凡人一級，妖怪精怪算二級。”
金默深吸一口氣，決定從現實出發：“那……我有手下嗎？
總不能讓我一個光桿司令去單挑神仙吧？”
“哦，忘了說，”姐用一種“這不算事兒”的語氣補充道，“你這是新成立的部門，你是最高領導。
至于手下……得你自己想辦法解決?！?br>
金默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嘗試爭取最基本的權益：“那……部門總有啟動資金吧？”
“資金？”
姐像是聽到了什么奇怪的問題，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不是給了你一整顆星球嗎？
你要是特別喜歡那種金屬，自己挖不就行了？”
“可那顆星球……它是我的?。 ?br>
金默試圖跟她解釋清楚“私人財產”和“公務經費”的根本區別。
“對呀，”姐的邏輯無懈可擊，甚至帶著點“你終于開竅了”的贊許，“星球是你的，這份工作也是你的，這滿屋子的卷宗更是你的——全都是你的呀！
還有什么問題？”
“……”金默徹底**。
他感覺自己的思維像撞上了一堵柔軟但無法穿透的墻，所有的道理都在對方那渾然天成的歪理面前碎成了渣。
他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卻被姐一把按住肩膀。
“怎么，這就受不了了？”
她嗤笑一聲，指向那片無盡的刑場，“看清楚，這些都是‘精英’，是把你那樣的老實人一遍遍踩在腳下的‘聰明人’。
他們在這里，不是因為失敗了，恰恰是因為在他們那個賽道上‘成功’得太出色——以至于把良心、底線，連同舌頭一起獻祭了?！?br>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戲謔：“現在，還覺得你那三十年的失敗，很可悲嗎？”
金默沒有回答她。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了第一排的第一個受刑者身上。
那是他的小學老師。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金默無法理解。
記憶中，這位啟蒙老師近乎完人——勤勞致富、樂于助人、誠實守信……那些塑造他一生信念的準則，都是這位老師一筆一畫教給他的。
“他教你們是一套，教自己兒女是另一套。”
姐的語氣冰冷，毫無波瀾，“他比誰都清楚教給你們的那套東西，在這個世界行不通，卻依舊‘用心’地、一遍遍地灌輸給你們。
用美麗的謊言，扼殺你們適應真實世界的可能。
他不在這兒，誰該在這兒？”
“是這樣……嗎？”
呵，真是毀人不倦啊。
金默英俊硬朗的臉上，肌肉僵硬地扯動，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在我最容易相信一切的年紀，你給我種下最無用的理想。
你毀了我八輩子……”他盯著那個在無盡痛苦中掙扎的虛影，聲音低沉，“可你就算在這里被拔舌兩萬年，又能彌補什么？”
他的目光向后掃去，看到了更多“熟人”。
有當年喊著“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滾蛋”的**；有見他效率提高就立刻壓低工價的老板；有逼著他們偷工減料、還美其名曰“優化”的工頭；有忽悠他考取毫無用處的“安全員證”、轉頭就翻臉不認人的項目經理；有巧舌如簧、勸他背上三十年房貸的房產銷售；還有更多他不認識，卻無比眼熟的“面孔”——讓樓盤爛尾的開發商、在爛尾后依然精準催收的銀行職員、以及那些目睹一切卻始終“正在研究”的……大人物。
他們一個個，都在這里，痛苦不堪，循環往復。
聽著耳邊連綿不絕的痛苦哀嚎，金默心中積壓數世的塊壘，竟意外地松動了一些，一種扭曲的暢**油然而生。
他轉向身旁的“姐”，語氣帶著一種認命后的干脆：“首說吧，你到底想讓我干什么？”
這個姐，他認了。
“沒什么大事。”
姐說得輕描淡寫，“你的任務，就是去處理一些三觀不正、扭曲人性的事情，撥亂反正。”
她隨手一揮，周遭景象再次變幻。
兩人瞬間置身于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房間。
無數頂天立地的書架森然排列，上面塞滿了密密麻麻的卷宗，一眼望去，深不見底，幾百米內根本看不到盡頭。
“喏，都在這兒了?！?br>
姐用下巴指了指這片卷宗的海洋，“這就是你的工作。”
“一……一些？?。。 ?br>
金默的聲音都變了調。
這**叫“一些”？
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他看著那足以淹沒任何希望的卷宗總量，整個人都麻了。
他猛然想起姐剛才隨口吩咐“拔舌兩萬年”時的那種隨意——那并非因為兩萬年這個數字本身有多夸張，而是因為他們早己習慣了處理這種……以“世界”和“萬年”為計量單位的“工作量”。
可我適應不了啊！
“別急，你慢慢干?！?br>
姐的語氣輕松得像在談論下午茶，“反正又沒人催你——大不了，就是世界毀滅嘛，不是什么大問題?！?br>
“那我具體是干什么的？
文員嗎？”
金默心里還抱著一絲僥幸——最好是個文職。
查查卷宗、簽簽字、寫寫畫畫，再泡杯茶，壓力總不會太大。
“**?！?br>
姐言簡意賅，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掃地”，“照著卷宗上的名單，把上面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統統揍一遍。
規矩就一條：要么改邪歸正，要么死路一條。
簡單吧？”
“聽起來……是挺簡單的?！?br>
金默下意識撓了撓頭。
簡單不簡單另說，但這工作方式，倒是意外地很對他這種“硬漢”的胃口。
他順手從最近的架子上抽出一本卷宗，隨手翻開。
映入眼簾的名字卻讓他瞬間僵住。
“許仕林？
青蛇？
白蛇？”
這**誰打得過啊？！
就算三選一挑最弱的那個許仕林，人家身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金默默默合上卷宗，帶著最后一絲希望望向姐：“這……在您這兒算是什么水平？”
“分百級的話，大概2級水平吧?！?br>
金默心里一松：“一級最高？”
姐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糾正：“一級最低。”
金默被這簡單粗暴的等級劃分噎得說不出話。
“……這不對吧？”
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1級是凡人，2級就首接飛天遁地了？
中間連個緩沖都沒有？
這跨度，誰遭受得住?。 ?br>
他試圖找個參照物：“那……武林高手算幾級？”
“凡人?！?br>
姐的回答斬釘截鐵，“凡人一級，妖怪精怪算二級。”
金默深吸一口氣，決定從現實出發：“那……我有手下嗎？
總不能讓我一個光桿司令去單挑神仙吧？”
“哦，忘了說，”姐用一種“這不算事兒”的語氣補充道，“你這是新成立的部門，你是最高領導。
至于手下……得你自己想辦法解決?！?br>
金默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嘗試爭取最基本的權益：“那……部門總有啟動資金吧？”
“資金？”
姐像是聽到了什么奇怪的問題，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不是給了你一整顆星球嗎？
你要是特別喜歡那種金屬，自己挖不就行了？”
“可那顆星球……它是我的?。 ?br>
金默試圖跟她解釋清楚“私人財產”和“公務經費”的根本區別。
“對呀，”姐的邏輯無懈可擊，甚至帶著點“你終于開竅了”的贊許，“星球是你的，這份工作也是你的，這滿屋子的卷宗更是你的——全都是你的呀！
還有什么問題？”
“……”金默徹底**。
他感覺自己的思維像撞上了一堵柔軟但無法穿透的墻，所有的道理都在對方那渾然天成的歪理面前碎成了渣。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