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動。這是爺爺的字跡，他認得出。他伸手去推石門，門卻紋絲不動。他運力于掌，再推，依然不動。
"心中有詞……"
他喃喃自語，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收回手，閉上眼睛，在冰冷的水中站定。然后，他開口吟誦——
"楚天千里清秋，水隨天去秋無際……"
這是他的詞，《水龍吟·登建康賞心亭》。雖然此刻他還沒有寫出這首詞，但詞句仿佛早已刻在他的血脈中，只等一個契機，便會噴涌而出。
隨著吟誦，他感到體內的某種東西在蘇醒。不是內力，不是真氣，是一種更玄妙的東西——是意象，是情感，是千百年來文人墨客凝聚在詩詞中的精氣神。
"遙岑遠目，獻愁供恨，玉簪螺髻……"
石門開始震動。
"落日樓頭，斷鴻聲里，江南游子……"
石門上泛起微光，那些字跡如同活過來一般，在水中游動。
"把吳鉤看了，欄桿拍遍，無人會，登臨意！"
最后一句出口，石門轟然洞開。
辛棄疾被一股水流卷入，再睜眼時，已身處一間石室。石室不大，四壁光滑，中央有一個石臺，臺上放著一個檀木盒子。
他走上前，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卷宣紙。
宣紙很舊，邊緣泛黃，但展開后，上面……一片空白。
沒有字，沒有圖，沒有劍招的演示。只有爺爺手書的八個字，寫在卷首——
"心中有詞，萬物為劍。"
辛棄疾愣住了。
他翻來覆去地看，用燈火烤，用水浸泡，甚至割破手指，以血涂抹——宣紙依然空白，沒有任何變化。
"這就是……劍譜？"
他在石室中坐了整整一天。餓了，就啃隨身帶的干糧；渴了，就喝石壁上的滲水。他盯著那卷空白宣紙，試圖從中看出什么玄機。
但他什么都沒看出來。
第二天，他把宣紙卷起，放入懷中，順著原路返回。當他爬出井口時，朝陽正從東方升起，將**閘村染成一片金色。
他站在井邊，忽然感到一陣茫然。
爺爺臨終前的囑托，井底的密室，空白的劍譜……這一切，究竟意味著什么？
他不知道，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而且，是以一種他從未想過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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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義端叛逃
辛棄疾回到老宅時，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