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玉階上來到我面前。
強大的威壓讓我呼吸一滯，但我梗著脖子，直視著他。
他的眼神很深，像寒潭，里面翻涌著我讀不懂的情緒。
“你如何得知這些？”他問，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兩人能聽清。
我笑了，用只有他能聽到的氣音說：“師尊，您猜？”
“是因為您每次指導我劍法時，指尖總會無意擦過我的手腕？”
“還是因為，我每次受傷，您書房里總會‘剛好’少一瓶最上品的丹藥？”
“或者……是因為您心魔劫時，喊的是我的名字？”
云衍的呼吸，亂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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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拂袖。
捆在我身上的玄鐵鎖鏈寸寸斷裂。
“此事疑點重重。”云衍轉身，面對眾人，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清冷威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林霜暫押回雪落峰，禁足思過。本尊親自審問查明真相。戒律堂，即刻依她所言，徹查相關人等，尤其是玉佩、留影石、雜物處。三日內，給本尊一個交代。”
“仙尊！這不合規矩！”有人急道。
云衍一個眼神掃過去。
那人如遭雷擊，踉蹌后退，不敢再言。
這就是絕對的實力。
這就是青云宗第一戰力，半步飛升的清虛仙尊的威嚴。
他之前不說話，或許只是……想看看我能做到哪一步？
我被兩個雪落峰的執事弟子“請”回了自己的小院。
說是禁足，院子外圍了一圈執法弟子。
但我心里清楚，最危險的地方，暫時變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云衍的態度曖昧不明，但至少，我從必死局里，撕開了一道口子。
接下來三天，青云宗暗流洶涌。
戒律堂雷厲風行，果然揪出了那個被蘇靈兒收買，在玉佩上動手腳的雜役弟子。
順藤摸瓜，又查到了李師兄與魔族外圍勢力有不清不楚的交易記錄（是我用穿書知道的秘密匿名舉報的）。
留影石的事情，蘇靈兒**是撿的，但她的信譽已然破產。
一時間，風向微妙地變了。
我從“確鑿的叛徒”，變成了“可能是被陷害的倒霉蛋”。
但核心的指控——是否與魔族勾結——依舊沒有完全洗清。因為“證據”雖然被動搖，但指向我的疑云仍在。
**天清晨，云衍來了我的小院。
他揮退了守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