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深處總有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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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乖乖女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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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最后的耳光
機場到達口的自動門開合時發出機械的嗡鳴，冷風裹挾著十二月的蕭索灌進來，像無數把鈍刀子在皮膚上緩慢切割。
張鈺涵站在到達口內側的暖氣出風口下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堂姐張雅雯最后那條消息像烙鐵一樣燙在她的視網膜上："等著，姐給你示范，怎么讓男人跪著求你。"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太久，久到眼睛發酸。屏幕暗下去的剎那，她看見自己的倒影——白色羽絨服裹得嚴嚴實實，馬尾辮扎得一絲不茍，素顏，臉色蒼白得像張被揉皺又展平的紙。那雙眼睛最陌生，里面盛著的東西她不愿去命名，像是恐懼，又像是某種更深、更古老的東西，正在慢慢蘇醒。
手機震了一下。李曉隆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里是他和三個兄弟在籃球場的合影，配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底下已經有十幾個共同好友點贊。張鈺涵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想點贊，想評論，想假裝自己也是那個可以輕松玩笑的"朋友"——就像過去兩年里她一直在做的那樣。
前天下午四點十七分，圖書館三樓社科區。
她記得那個時間，記得那個位置，記得陽光從西側窗戶斜**來，在李曉隆的側臉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線。她準備了三周，寫了七遍草稿，背熟了每一個字。當她終于說出"我喜歡你"的時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但至少說出來了。
李曉隆抬起頭，看了她三秒鐘。然后笑了。
不是那種溫柔的、歉意的笑，是覺得好笑的笑。他轉頭對旁邊兩個正在打游戲的兄弟說："聽見沒，張鈺涵說她喜歡我。"
那兩個人也笑了。
"你是個好姑娘，"李曉隆說，站起來，比她高出一個頭，"但我對你沒那種感覺。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真的。"
那句"真的"，像一把鈍刀，在她心上來回鋸。她站在原地，看著他收拾書包，看著他拍拍她的肩膀說"以后還是朋友"，看著他和兄弟們勾肩搭背地離開，沒有一個人回頭看她一眼。
她站在社科區的書架中間，周圍是《社會心理學》《親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