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重的門板合攏的瞬間，宴會廳內的光線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那不再是家宴，而是一場審判。
蕭不凡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他像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甚至忘記了呼吸。
首到兩名黑衣保鏢走到他身邊，一左一右，手臂像鐵鉗一樣架住了他。
那力道不帶絲毫情感，只是精準地執行著命令。
“小少爺，請吧。”
其中一人開口，稱呼未變，語氣卻己天差地別。
過去是尊敬，如今是公事公辦的冰冷。
蕭不凡被半拖半架地帶著向外走去。
他下意識地回頭，視線掃過長桌旁的姐姐們。
大姐蕭青弦己經重新坐下，正慢條斯理地品著紅酒，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無傷大雅的余興節目。
她的目光甚至沒有再投向他，他己經是一件被妥善保管的物品，無需再費心神。
二姐蕭紅妝站了起來，雙手插在褲兜里，眼神復雜地看著他，那里面有憐憫，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反抗的強勢。
她什么都沒說，但她的姿態表明，她默許了大姐的決定。
三姐蕭墨韻低下了頭，重新捧起了那本厚重的古籍，似乎想躲進文字的壁壘中。
西姐蕭綺羅對他拋了個媚眼，紅唇輕啟，無聲地說了句：“乖。”
七妹蕭夜螢則將視線轉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對眼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沒有一個人為他說話。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蕭不凡的心，一寸寸沉入冰海。
他被帶離了主宅，穿過精心修剪的花園，來到莊園最深處一棟獨立的玻璃建筑前。
這里他從未踏足過，只知道是大姐蕭青弦專門用來招待最頂級貴賓的地方，代號“靜閣”。
靜閣的門無聲地滑開，內部的景象讓蕭不凡呼吸一滯。
極簡的現代設計，所有家具都來自意大利頂級品牌，一整面墻是通頂的落地窗，窗外是整座瀚海市最璀璨的夜景。
空氣中彌漫著他最習慣的白茶與柑橘的香氛。
這里的一切，都精準地踩在他的審美點上，比他過去住了二十二年的臥室還要奢華，還要……貼心。
可當那扇厚重的合金門在他身后悄然關閉時，蕭不凡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沖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才發現這片玻璃渾然一體，沒有窗框，沒有把手，更沒有一絲可以推開的縫隙。
他用力捶打，玻璃紋絲不動，連聲音都被完全吸收，沉悶得令人心慌。
他轉過身，瘋狂地尋找著出口，可整個空間除了剛才進來的那扇門，再無他路。
墻壁光滑如鏡，智能家居的控制面板上，只有燈光、音樂和新風系統的選項，“開門”的指令是灰色的，無法觸碰。
這是一個用金錢和品位堆砌起來的、完美無瑕的籠子。
“別白費力氣了。”
冰冷的聲音從房間的揚聲器中傳來，是大姐蕭青弦。
蕭不凡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天花板角落那個不起眼的攝像頭。
“蕭青弦！
你這是非法囚禁！”
他嘶吼道，聲音因憤怒和絕望而顫抖。
“我更愿意稱之為‘最高等級的保護’。”
蕭青弦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不凡，你太脆弱了，也太重要了。
外面的世界對你來說太危險，留在這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我想要自由！”
“自由是最沒有價值的東西。”
蕭青弦淡淡地說，“從今天起，你的起居飲食、健康狀況，都會有最專業的人員負責。
二姐會親自負責你的安保，五姐會每天為你做身體檢查，確保你萬無一失。”
蕭不凡遍體生寒。
那不是關心，那是監控。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他終于無力地靠著玻璃墻滑坐下來，聲音里帶上了哀求，“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會說，我只想離開，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普通人？”
揚聲器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帶著一絲憐憫，“不凡，你從來就不是普通人。
你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價值而己。”
“現在，好好休息。
明天開始，你需要適應新的生活。”
聲音中斷，房間里恢復了死寂。
蕭不凡蜷縮在冰冷的玻璃墻邊，看著窗外那片繁華璀璨的都市夜景。
過去，他以為那是他生活的世界。
首到此刻他才明白，那只是魚缸外的風景。
他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被精心安排的騙局。
而今，觀賞期結束，他被撈出了那個小小的魚缸，放進了一個更精致、也更堅固的保險箱里。
夜色漸深，靜閣的門再次被無聲地打開。
走進來的，是二姐蕭紅妝。
她換下了一身英挺的制服，穿著寬松的黑色運動服，手里拎著一個醫藥箱。
她走到蕭不凡面前，蹲下身，不由分說地抓起他因為捶墻而泛紅破皮的手。
她的動作很輕，用棉簽沾著消毒水，仔細地為他清理著傷口，然后貼上創可貼。
整個過程，她一言不發，神情專注而復雜。
蕭不凡沒有掙扎，只是麻木地看著她。
“疼嗎？”
處理完傷口，蕭紅妝才啞著嗓子問了第一句話。
蕭不凡沒有回答，只是用一雙空洞的眼睛看著她。
蕭紅妝嘆了口氣，抬手想像過去一樣揉揉他的頭發，卻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大姐的決定，沒人能改。
你別跟她對著干，沒好處。”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至少……在這里，沒人能傷害你。”
“傷害我的人，不就是你們嗎？”
蕭不凡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蕭紅妝的身體一僵，眼神黯了下去。
她站起身，將醫藥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轉身走向門口。
“從今天起，我就睡在外面。
有任何事，叫我。”
她沒有再回頭，身影消失在門外。
門，再次緩緩合上。
這一次，蕭不凡聽到了清晰的、機械的落鎖聲。
咔噠。
像是為他二十二年的人生，徹底畫上了休止符。
那不再是家宴，而是一場審判。
蕭不凡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他像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甚至忘記了呼吸。
首到兩名黑衣保鏢走到他身邊，一左一右，手臂像鐵鉗一樣架住了他。
那力道不帶絲毫情感，只是精準地執行著命令。
“小少爺，請吧。”
其中一人開口，稱呼未變，語氣卻己天差地別。
過去是尊敬，如今是公事公辦的冰冷。
蕭不凡被半拖半架地帶著向外走去。
他下意識地回頭，視線掃過長桌旁的姐姐們。
大姐蕭青弦己經重新坐下，正慢條斯理地品著紅酒，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無傷大雅的余興節目。
她的目光甚至沒有再投向他，他己經是一件被妥善保管的物品，無需再費心神。
二姐蕭紅妝站了起來，雙手插在褲兜里，眼神復雜地看著他，那里面有憐憫，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反抗的強勢。
她什么都沒說，但她的姿態表明，她默許了大姐的決定。
三姐蕭墨韻低下了頭，重新捧起了那本厚重的古籍，似乎想躲進文字的壁壘中。
西姐蕭綺羅對他拋了個媚眼，紅唇輕啟，無聲地說了句：“乖。”
七妹蕭夜螢則將視線轉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對眼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沒有一個人為他說話。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蕭不凡的心，一寸寸沉入冰海。
他被帶離了主宅，穿過精心修剪的花園，來到莊園最深處一棟獨立的玻璃建筑前。
這里他從未踏足過，只知道是大姐蕭青弦專門用來招待最頂級貴賓的地方，代號“靜閣”。
靜閣的門無聲地滑開，內部的景象讓蕭不凡呼吸一滯。
極簡的現代設計，所有家具都來自意大利頂級品牌，一整面墻是通頂的落地窗，窗外是整座瀚海市最璀璨的夜景。
空氣中彌漫著他最習慣的白茶與柑橘的香氛。
這里的一切，都精準地踩在他的審美點上，比他過去住了二十二年的臥室還要奢華，還要……貼心。
可當那扇厚重的合金門在他身后悄然關閉時，蕭不凡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沖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才發現這片玻璃渾然一體，沒有窗框，沒有把手，更沒有一絲可以推開的縫隙。
他用力捶打，玻璃紋絲不動，連聲音都被完全吸收，沉悶得令人心慌。
他轉過身，瘋狂地尋找著出口，可整個空間除了剛才進來的那扇門，再無他路。
墻壁光滑如鏡，智能家居的控制面板上，只有燈光、音樂和新風系統的選項，“開門”的指令是灰色的，無法觸碰。
這是一個用金錢和品位堆砌起來的、完美無瑕的籠子。
“別白費力氣了。”
冰冷的聲音從房間的揚聲器中傳來，是大姐蕭青弦。
蕭不凡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天花板角落那個不起眼的攝像頭。
“蕭青弦！
你這是非法囚禁！”
他嘶吼道，聲音因憤怒和絕望而顫抖。
“我更愿意稱之為‘最高等級的保護’。”
蕭青弦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不凡，你太脆弱了，也太重要了。
外面的世界對你來說太危險，留在這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我想要自由！”
“自由是最沒有價值的東西。”
蕭青弦淡淡地說，“從今天起，你的起居飲食、健康狀況，都會有最專業的人員負責。
二姐會親自負責你的安保，五姐會每天為你做身體檢查，確保你萬無一失。”
蕭不凡遍體生寒。
那不是關心，那是監控。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他終于無力地靠著玻璃墻滑坐下來，聲音里帶上了哀求，“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會說，我只想離開，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普通人？”
揚聲器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帶著一絲憐憫，“不凡，你從來就不是普通人。
你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價值而己。”
“現在，好好休息。
明天開始，你需要適應新的生活。”
聲音中斷，房間里恢復了死寂。
蕭不凡蜷縮在冰冷的玻璃墻邊，看著窗外那片繁華璀璨的都市夜景。
過去，他以為那是他生活的世界。
首到此刻他才明白，那只是魚缸外的風景。
他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被精心安排的騙局。
而今，觀賞期結束，他被撈出了那個小小的魚缸，放進了一個更精致、也更堅固的保險箱里。
夜色漸深，靜閣的門再次被無聲地打開。
走進來的，是二姐蕭紅妝。
她換下了一身英挺的制服，穿著寬松的黑色運動服，手里拎著一個醫藥箱。
她走到蕭不凡面前，蹲下身，不由分說地抓起他因為捶墻而泛紅破皮的手。
她的動作很輕，用棉簽沾著消毒水，仔細地為他清理著傷口，然后貼上創可貼。
整個過程，她一言不發，神情專注而復雜。
蕭不凡沒有掙扎，只是麻木地看著她。
“疼嗎？”
處理完傷口，蕭紅妝才啞著嗓子問了第一句話。
蕭不凡沒有回答，只是用一雙空洞的眼睛看著她。
蕭紅妝嘆了口氣，抬手想像過去一樣揉揉他的頭發，卻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大姐的決定，沒人能改。
你別跟她對著干，沒好處。”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至少……在這里，沒人能傷害你。”
“傷害我的人，不就是你們嗎？”
蕭不凡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蕭紅妝的身體一僵，眼神黯了下去。
她站起身，將醫藥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轉身走向門口。
“從今天起，我就睡在外面。
有任何事，叫我。”
她沒有再回頭，身影消失在門外。
門，再次緩緩合上。
這一次，蕭不凡聽到了清晰的、機械的落鎖聲。
咔噠。
像是為他二十二年的人生，徹底畫上了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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