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這仙氣不要也罷

王胖子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幾乎要從那肥膩的眼眶里蹦出來，他圍著陳一凡轉了兩圈，鼻翼翕動，像條發現了肉骨頭的餓狗。

“錯不了！

這靈氣波動，雖然弱得跟放屁似的，但絕對是引氣入體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陳一凡肩膀上，拍得他一個趔趄，“好小子！

真讓你憋出來了？

快說，怎么回事？

是不是偷吃了庫房里的蘊靈丹？

還是撿到了哪位長老掉落的寶貝？”

陳一凡被拍得齜牙咧嘴，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他總不能說，是被一個疑似“前女友”的系統用電擊逼出來的吧？

就在他支支吾吾，額頭冒汗，準備胡謅一個“昨夜觀星有感，忽然福至心靈”的扯淡理由時，腦海里那冰冷的提示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淡漠：觸發隨機任務：應對管事盤問。

任務要求：在不暴露系統存在的前提下，合理解釋自身修為突破。

任務獎勵：斂息術（基礎）。

任務失敗：電擊懲罰一級。

陳一凡嘴角抽搐，又是電擊！

這系統對電擊到底是有多執著？！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混雜著茫然、驚喜以及恰到好處疲憊的表情——這對他一個資深懶貨來說難度頗高。

“王…王管事，”他聲音帶著點“激動”的顫抖，“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是剛才劈柴的時候，又累又餓，眼前發黑，腦子里渾渾噩噩的，忽然就…就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鉆進來了，涼絲絲的，然后就…就這樣了。”

他一邊說，一邊努力調動丹田里那絲微弱的氣流，讓它若隱若現，配合著臉上那“走了**運”的表情，顯得格外“真誠”。

王胖子將信將疑，瞇著小眼睛打量他：“累出來的？

你小子糊弄鬼呢？

入門三年早不累晚不累，偏偏今天累出氣感了？”

“可能…可能就是量變引起質變？”

陳一凡小心翼翼地補充，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僥幸突破的懵懂少年，“我也覺得莫名其妙啊王管事！

這…這算好事還是壞事？

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

我感覺身子有點虛……”他適時地表現出一點“惶恐”，成功將王胖子的注意力從“機緣”轉移到了“狀態”上。

王胖子摸著雙層下巴，又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撇撇嘴：“量變引起質變？

就你劈那幾根柴火？

哼，算你小子走了**運！

看來那《歸元訣》也沒白練三年，總算有點用了。”

他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畢竟陳一凡資質駑鈍是出了名的，除了“瞎貓碰上死耗子”，好像也沒別的理由能解釋這奇跡般的突破。

至于偷丹藥撿寶貝？

諒這小子也沒那個膽子和運氣。

“既然入了煉氣期，就算正式踏入修真門檻了。”

王胖子語氣緩和了些，帶著點例行公事的口吻，“按規矩，雜役弟子突破煉氣一層，可去執事堂報備，領取弟子令牌和本月修煉資源。

不過嘛……”他話鋒一轉，小眼睛里閃過一絲精明：“你小子今天的活兒可還沒干完呢！

劈柴！

挑水！

一樣不能少！

突破歸突破，雜役的本分不能忘！

趕緊干活去！”

陳一凡心里暗罵這胖子摳門，但面上卻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是是是，王管事您放心，我這***活！

保證天黑前干完！”

叮！

隨機任務完成。

獎勵：斂息術（基礎），己發放至系統空間，是否立刻學習？

“學！

趕緊學！”

陳一凡在心里狂喊。

這斂息術來得太是時候了，他可不想再被人當猴子一樣圍觀。

一股清涼的氣流伴隨著簡單的法訣信息涌入腦海，仿佛與生俱來就會一般。

他下意識地按照法訣運轉，丹田內那絲微弱的氣流立刻變得晦澀內斂，周身那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胖子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咦”了一聲，又回頭看了陳一凡一眼，疑惑地揉了揉眼睛：“怪了，剛才的感覺……怎么又沒了？

難道是老子感覺錯了？”

他嘀咕著，最終搖了搖頭，背著雙手晃悠著走了，只當是自己一時錯覺。

陳一凡看著王胖子遠去的背影，長長舒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好險！

這系統雖然坑，但獎勵有時候還挺實用。

他撿起地上的斧頭，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柴火，又感受了一下丹田里那絲氣感，忽然覺得……好像劈柴也沒那么累了？

至少手臂揮動間，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力氣。

“唉，福兮禍之所伏啊……”他一邊認命地劈砍著木頭，一邊在腦海里嘗試跟系統溝通，“系統？

系統大佬？

在不在？

商量個事兒唄？

你看我都引氣入體了，是不是該給點更實在的獎勵？

比如首接提升到煉氣二層？

或者給件神兵利器？”

請宿主腳踏實地，努力完成系統任務，自然能獲得相應獎勵。

冰冷的機械音毫無波瀾。

“別啊，咱們都這么熟了……”陳一凡不死心，“你看，你住在我腦子里，房租總得付點吧？

還有，剛才那個說話的小姐姐呢？

讓她出來聊聊唄？

關于我前世是怎么個負心薄幸法，我覺得我們可以深入探討一下，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系統沉默了。

就在陳一凡以為它不會再搭理自己時，那個帶著委屈和嗔怪的女聲，又像是信號不良般斷斷續續地夾雜在機械音里響起：…誰要跟你探討！

…無恥登徒子…修煉…不然…雷劈你哦…陳一凡：“……”得，這位“前女友”脾氣還不小，而且動不動就威脅要雷劈他。

他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瞎打聽。

這位姑奶奶看來是真有權限調動天雷的，惹不起惹不起。

老老實實劈完柴，又去把幾口大水缸挑滿，天色己經擦黑。

陳一凡拖著疲憊（一半是真累，一半是裝的）的身體回到他那間位于雜役區最角落的破舊小屋。

關上門，他立刻迫不及待**通系統空間。

心念一動，十塊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光芒的下品靈石就出現在了他那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濃郁的靈氣瞬間彌漫在狹小的空間里，讓他精神一振。

“發財了！

發財了！”

陳一凡撲到床上，拿起一塊靈石摩挲著，感受著里面精純的靈力，口水差點流出來。

十塊下品靈石！

足夠他買多少只燒雞，換多少頓靈米飯了！

發布日常任務：運轉《歸元訣》完整周天一次。

任務獎勵：凡骨值+1。

任務失敗：電擊懲罰一級。

陳一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吧阿sir？

都晚上了還不讓人休息？

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么使啊！”

他哀嚎道。

修煉之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請宿主端正態度。

系統冷酷無情。

陳一凡看著床上那十塊靈石，又感受了一下腦海里那“雷劈”的威脅，最終還是屈服了。

他盤膝坐好，哭喪著臉，開始嘗試運轉那該死的《歸元訣》。

有了氣感之后，運轉周天雖然依舊生澀，但總算有了明確的方向。

他引導著丹田那絲微弱的氣流，沿著生疏的經脈路徑艱難前行。

刺痛、脹麻的感覺不斷傳來，好幾次都差點讓氣流潰散。

…笨！

意隨氣走，勿要強求…那女聲又忍不住冒了出來，帶著點焦急。

陳一凡趕緊照做，放松心神，不再刻意強求。

果然，氣流運轉順暢了許多。

約莫半個時辰后，一個完整的，雖然緩慢且效率低下的周天，總算完成了。

叮！

日常任務完成。

獎勵：凡骨值+1。

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流融入丹田，那絲氣感似乎壯大了一頭發絲那么細的程度。

同時，他注意到系統界面里，多了一個“凡骨值：1”的顯示。

“這凡骨值有啥用？”

他好奇地問。

凡骨值可用于提升宿主修為境界，兌換系統商城物品，解鎖更多系統功能。

系統回答。

“兌換商城？”

陳一凡眼睛又亮了，“快打開我看看！”

一個簡陋得只有幾個灰**標的界面出現在他腦海。

斂息術（進階）：凡骨值100點庚金訣（煉氣期法術）：凡骨值50點小聚靈陣圖紙：凡骨值200點清潔符（十張）：凡骨值1點陳一凡看著那高昂的價格，又看了看自己可憐的“1”點凡骨值，剛剛燃起的熱情被一盆冷水澆滅。

“這也太黑了吧！

運轉一個周天才給1點？

這得攢到猴年馬月？”

請宿主努力完成任務，積少成多。

系統毫無誠意地鼓勵道。

陳一凡頹然倒在床上，感覺前途一片灰暗。

這仙修得，也太憋屈了！

他拿起一塊靈石，嘗試著像傳說中那樣吸收里面的靈氣。

然而，他那微弱的靈識和粗淺的功法，根本撬不動靈石分毫，只能干看著流口水。

“算了，明天去執事堂報備，領了資源再說。”

他把靈石收回系統空間，這地方比他那破床底下安全多了。

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腦子里一會兒是那十塊靈石，一會兒是系統冰冷的任務，一會兒又是月下那道清冷絕絕的背影和那句“兩不相欠”。

“前世……我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喃喃自語，“能把那樣一個仙子般的人物氣哭，怕不是個渣男吧？”

帶著對前世身份的揣測，以及對未來“被迫修煉”生涯的憂慮，陳一凡在饑餓（靈石不能首接吃）和疲憊中，沉沉睡去。

夢里，他似乎又看到了那片月華，還有女子轉身時，那含淚的、帶著復雜情緒的眼眸……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陳一凡就被腦海里準時的任務提示音吵醒。

發布日常任務：運轉《歸元訣》完整周天三次……陳一凡用被子蒙住頭，發出一聲絕望的**。

這該死的仙氣，不要也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