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墻角結著蜘蛛網，空氣里除了霉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說不清的腥甜氣味，像是過期的香水，又像是……血。
客廳正中央的墻上，掛著一張褪色的結婚照。
照片里的女人穿著一身大紅的嫁衣，長發披肩，臉色蒼白，嘴角掛著一抹極其僵硬的笑。
最詭異的是她的眼睛，無論我站在房間的哪個角度，都感覺她在一動不動地盯著我，像是能看穿人心。
我皺了皺眉，卻沒有多想。
便宜沒好貨，這個道理我懂。
只要能住人，能遮風擋雨，能省下一大筆房租，這點詭異，我完全可以忍受。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一直忙到深夜。
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來，我懶得鋪床，直接倒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
一股刺骨的冷風，突然貼著我的后頸刮過。
我猛地打了個寒顫，瞬間驚醒。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點微弱的月光。
我伸手摸向手機，按亮屏幕。
屏幕上的時間，刺得我眼睛生疼。
凌晨零點整。
就在這時——
“咚……”
“咚……”
“咚……”
緩慢、沉重、節奏均勻的敲門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我的心臟，猛地縮成一團。
午夜十二點。
敲門聲。
房東臨走前那三句詭異的叮囑，瞬間沖進我的腦海，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輕手輕腳地從沙發上爬起來，踮著腳尖，一點點挪到門邊。
我穩住顫抖的手，湊到貓眼上，往外看去。
門外。
空空如也。
黑漆漆的走廊，沒有亮燈，沒有人影，連一絲風都沒有。
可敲門聲，還在繼續。
“咚咚咚……咚咚咚……”
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一下下砸在我的耳膜上。
而且這一次，我聽得無比清楚——
聲音根本不是從門外傳來的。
是從屋子里面。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僵。
頭皮發麻，汗毛倒立，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腳底直沖頭頂。
我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身。
月光照亮了半個客廳。
靠墻的位置，放著一座老舊的木質衣柜。
衣柜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細窄、漆黑的縫隙。
縫隙里。
一只布滿血絲、眼角滲著暗紅血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