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無措和求救的信號。
賓客席上的嗡嗡聲越來越響，像一群被驚擾的蜂群。
“怎么回事？新娘呢？”
“這都過了快半小時了……”
“嘖，靳總的面子……這下可……”
“該不會是……跑了吧？”
最后那句壓得極低的議論，像淬了毒的針，精準地刺進我的耳膜。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間從腳底竄起，直沖頭頂，燒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不是工作用的那部，是私人號碼，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心臟猛地一沉，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我幾乎是粗暴地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虞晚”。
指尖劃過屏幕，接通。我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多緊繃，像拉滿的弓弦：“你在哪？”
電話那頭，**音是醫院特有的、冰冷而嘈雜的聲浪：模糊的廣播聲，推車滾輪碾過地面的聲音，還有隱約的、壓抑的哭泣。這**音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然后，是虞晚的聲音。清晰，平穩，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或慌亂，只有一種穿透骨髓的冰冷，像手術刀劃過皮膚。
“靳硯，”她叫我的名字，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我在中心醫院。疏白的心臟搭橋手術提前了，情況不太好，他需要我。”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沉重的冰坨，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你瘋了嗎？！” 我猛地拔高了聲音，那聲音在空曠的宴會廳里顯得異常尖銳刺耳，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無數道目光“唰”地一下，像聚光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我顧不上了，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和荒謬感幾乎要沖破喉嚨，“虞晚！今天是什么日子？！這是我們的婚禮！所有人都在這里等著你！你告訴我你在醫院陪沈疏白做手術？！”
我幾乎能想象出電話那頭她的表情。一定是微微蹙著眉，帶著那種慣有的、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清冷疏離。
“婚禮？” 她輕輕地重復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靳硯，你還不明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那短暫的死寂，比任何喧囂都更令人窒息。然后，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得如同冰凌碎裂：
“我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