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語音

家那個音箱……它說話了……”
蘇晚的心猛地揪緊。
“說什么？”
周敏沉默了兩秒，然后說：
“它說，晚安，今天你旁邊的人真多。”
蘇晚的后背竄起一股涼意。
“然后呢？”
“然后它說……它說……”
“說什么？”
周敏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它說，讓它回去。”
六
蘇晚連夜趕到周敏家。
進門的時候，周敏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手里攥著手機。那個音箱放在茶幾上，藍光一閃一閃，很安靜。
“它沒再說話了？”蘇晚問。
周敏搖頭。
“從你打電話到現在，一直沒說話？”
“沒有。就一直這樣閃。”
蘇晚走過去，蹲下來，看著那個音箱。小小的，白色的，像個縮小的臺燈。屏幕上沒有波紋，只有一圈淡淡的藍光。
“小愛同學。”她喊。
沒有回應。
“小愛同學。”
還是沒有。
她伸手，把電源拔了。
房間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照在兩個人的臉上。
“這東西太嚇人了，”周敏說，“你從哪兒買的？”
“商場。正規的。”
“那怎么會這樣？你之前遇到過嗎？”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開口：
“遇到過。在我家。每天晚上凌晨兩點十七分，它會自己說話。”
周敏瞪大眼睛。
“說的就是那句話？”
“對。晚安，今天你旁邊的人真多。”
周敏的后背靠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那個被拔了電源的音箱，像是盯著什么可怕的東西。
“它說的‘旁邊的人’是什么意思？”
蘇晚搖頭。
“我不知道。”
七
蘇晚把音箱帶回家了。
不是她想帶，是沒辦法。扔了？萬一被別人撿走，發生同樣的事呢？砸了？萬一砸了之后更麻煩呢？送修？怎么跟維修人員解釋？說我的音箱每天半夜自己說話，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把音箱放在客廳的茶幾上，沒有插電源。
那天晚上，她躺在臥室里，盯著天花板，睡不著。
凌晨兩點十七分，她聽到客廳有聲音。
很輕，很遠，但很清晰。
是那個音箱的聲音。
她明明拔了電源。
她慢慢爬起來，走到臥室門口，往外看。
客廳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只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