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
三千親兵，沒一個人敢哭。
施芹雪在宮門口下了馬。
她把馬交給內侍，大步往太和殿走。鎧甲上的血跡還沒擦干凈，一路走，一路往下掉灰。
有宮人看見她，嚇得腿軟，跪在地上直哆嗦。
她沒理。
太和殿里，絲竹聲隱隱傳來。
她走到殿門口，正好聽見里面一陣笑聲。笑得最大聲的，是她青梅竹**丞相謝昀。
“貴妃娘娘這曲彈得好！”謝昀的聲音溫潤如玉，“臣敬娘娘一杯。”
然后是皇帝的聲音：“愛妃今日高興，朕也高興。來，朕陪你喝一杯。”
施芹雪站在門口，看著里面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白貴妃坐在皇帝身側，穿著大紅灑金的鳳尾裙，頭上戴著八寶攢珠的鳳釵，笑意盈盈地端著酒杯。她生得嬌弱，一雙眼睛**水光，看人的時候總是軟軟的、怯怯的。
皇帝的手搭在她腰間。
謝昀坐在下首，目光落在白貴妃臉上，眼底有不易察覺的溫柔。
再旁邊，是少年將軍霍燕北。
霍燕北是霍家嫡子，年少成名，一把銀槍使得出神入化。他十五歲那年第一次上戰場，她父親親手給他授的盔甲。
后來他總來施家。
她教過他槍法，他教過她騎射。她以為他們是朋友。
現在他坐在那里，眼神冷淡，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施芹雪邁步走進去。
“陛下。”
她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滿殿絲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樂聲停了，笑聲停了，杯盞交錯的聲響也停了。眾人齊刷刷回頭，看見殿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滿身血污，鎧甲殘破，頭發用一根木簪胡亂挽著，臉上還有沒洗凈的風塵和血跡。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白貴妃手里的酒杯差點掉下來。
皇帝的臉色變了一瞬，又恢復如常。他笑了笑：“皇后回來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朕好派人去接。”
施芹雪沒有行禮。
她就那么站著，看著皇帝，一字一頓：“陛下，臣妾的父親、兄長戰死沙場，臣妾的母親自縊身亡。臣妾想請問陛下，**何時派人迎回忠骨？何時給施家一個說法？”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的笑容僵在臉上。
謝昀放下酒杯，皺起眉頭：“皇后娘娘，今日是貴妃娘娘千秋，您穿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