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出任何情緒。
我心里嘆了口氣。
與其被人不體面地寫上名字，不如自己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我想站起來。
想給自己的職業生涯，畫上一個體面的句號。
秦浩天說：“開始吧。”
一張張空白的紙條，發到每個人手里。
大家低著頭，沒人說話，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那聲音像是催命的符咒。
輪到我了。
我拿起筆幾乎沒有猶豫。
我在紙條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建明。
然后，我第一個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舉起手里的紙條，向秦浩天示意了一下。
“秦董。”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還有一年退休，早該給年輕人騰位置了。”
“我投自己一票。”
說完，我走到投票箱前，把那張寫著我自己名字的紙條，親手投了進去。
我以為我的主動，能換來幾分尊重和體面。
李哲的臉上閃過驚訝，然后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些老同事，眼神復雜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更多的人，則是低下了頭，仿佛什么都沒看見。
投票在詭異的氣氛中繼續。
很快，所有紙條都投了進去。
那個紅色的箱子，此刻顯得無比沉重。
秦浩天站起身。
他走到投票箱前，沒有讓任何人幫忙。
親手打開了鎖。
箱子傾斜。
白色的紙條，像雪片一樣，散落在巨大的會議桌上。
秦浩天隨手拿起一張。
展開。
“周建明。”
他念出我的名字，語氣平靜。
我的心，卻猛地一沉。
他又拿起一張。
“周建明。”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
第三張。
**張。
第五張。
會議室里，只剩下秦浩天冰冷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我的名字。
“周建明。”
“周建明。”
“周建明。”
我看著那些曾經與我稱兄道弟的同事。
看著那些我手把手帶出來的徒弟。
他們的臉，在燈光下顯得那么模糊，那么陌生。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變冷。
二十八張紙條。
二十八個“周建明”。
加上我自己那一票，就是二十九票。
全公司三十個人。
除了董事長秦浩天，所有人都希望我立刻滾蛋。
桌上只剩下最后一張沒有打開的紙條。
那是秦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