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余寂寞梧桐深

“以沫。”他的手落在她肩上，力道溫和卻不容拒絕，“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

喬以沫的肩膀在他觸碰下微微一顫，她沒有回頭，聲音盡量平靜：“沒什么，只是有些累。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裴祁年理所當然地說，掏出車鑰匙。

“不用。”她拒絕得干脆，轉身想要避開他的注視，“我自己可以。”

轉身的瞬間，一股劇烈的疼痛毫無征兆地從胃部炸開，迅速蔓延至全身。

喬以沫的身體猛然一僵，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上腹。

這疼痛來得太過兇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她感覺自己的內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擰絞，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以沫？”裴祁年察覺到她的異樣，伸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疼痛讓喬以沫眼前一陣發黑，她不由自主地蜷縮起身體，幾乎完全靠在裴祁年身上才能勉強站立。

胃部的灼燒感混合著痙攣，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裴祁年扶著她，聲音里帶著一絲難得的緊張。

“胃......疼......”喬以沫咬著牙擠出兩個字，臉色已經白得嚇人。

裴祁年將她攬在懷中：“我馬上帶你去醫院，你堅持一下......”

話音未落，裴母急促的聲音從里屋傳來，打斷了裴祁年的動作：

“祈年！祈年你快來！蓁蓁說她肚子疼得厲害！”

裴祁年的動作明顯一頓。

“祈年！你快過來啊！”裴母的聲音更加焦急。

“以沫，你等一下，我馬上回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松開了扶住喬以沫的手，轉身大步朝屋內走去。

喬以沫失去了支撐，只能蜷縮著身體靠在在冰冷的大理石墻面上。

胃部的劇痛還在持續，

她看著裴祁年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門內，

不到兩分鐘，屋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喬以沫勉強抬起頭，看見裴祁年抱著溫蓁蓁快步走出，裴母和裴父緊緊跟在身后，三人臉上寫滿了焦慮與擔憂。

溫蓁蓁依偎在裴祁年懷里，一只手捂著腹部，臉色蒼白。

他們從喬以沫身邊匆匆走過。

裴母的注意力全在溫蓁蓁身上：“慢點慢點，小心臺階。”

裴父已經拿出了車鑰匙：“我開車，直接去私立醫院，我已經聯系了好了醫生。”

沒有人注意到旁邊蜷縮著的喬以沫。

他們從她身邊經過時，甚至沒有人偏頭看她一眼。

喬以沫眼睜睜看著他們走出大門，看著裴祁年小心翼翼地將溫蓁蓁放進車里，看著車子迅速駛離裴家老宅，消失在夜色中。

胃部的疼痛仍在撕扯著她，但更疼的是心口那片被生生撕裂的地方。

她掙扎著撐起身體想往外走，卻發現自己連這點力氣都沒有。

意識開始模糊，身體的疼痛和精神的崩潰終于擊垮了她最后一絲支撐。

喬以沫的身體緩緩滑倒，眼前的一切漸漸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