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臺階下等我

我。
“哎。”
我回頭。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說了句：“晚上早點睡，別瞎轉悠。”
三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
不是為了聽話，是想驗證一件事。
我躺在床上，沒關窗戶，讓月光照進來。我看著天花板，等著那個聲音。
十二點。一點。兩點。
兩點十七分。
咯吱——咯吱——咯吱——
來了。
我這次沒動，就那么躺著，聽著。聲音還是那樣，很有節奏，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上樓梯。
可不止一個聲音。
我仔細聽，發現在那個咯吱聲下面，還有另一個聲音。
很輕，很細，像有人在哭。
我屏住呼吸，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
真的是哭聲。女人的哭聲，悶悶的，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好像就在耳邊。
我猛地坐起來，打開燈。
聲音停了。
屋里安靜得像墳墓。
我看著四周，心跳得厲害。不是害怕，是那種發現秘密的興奮和緊張。
這房子有問題。
那個閣樓有問題。
我穿上衣服，拿起手電筒，走到樓梯口。
這一次，我一定要上去看看。
樓梯的燈還是那個燈，昏黃昏黃的，照不了多遠。我打開手電筒，往上走。
一階。兩階。三階。
我一邊走一邊數。
四階。五階。六階。七階。八階。九階。十階。十一階。十二階。
我站在第十二階上，用手電筒照著前面的門。
閣樓的門是木頭的，很舊了，油漆斑駁，門把手是鐵的，生了銹。門上掛著一把鎖，也是銹的。
我伸手摸了摸那把鎖。
是鎖著的。
可鑰匙呢？
我正想著，手電筒的光忽然晃了一下，照到門框上方。那里有一個小小的縫隙，黑漆漆的，像藏著什么東西。
我踮起腳，伸手去摸。
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鑰匙。
我把鑰匙拿下來，對著光看。很舊的一把鑰匙，鐵已經發黑了，但齒還很清晰。
我把鑰匙**鎖孔，擰了一下。
咔噠。
鎖開了。
我站在那兒，手握著門把手，忽然有點不敢推開。
里面是什么？
那個哭聲是從哪兒來的？
每天晚上上樓梯的，是誰？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四
門后面是黑的。
那種黑不是普通的黑，是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