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段淮川一夜未歸。

次日，許佳柔剛拿到離婚協議書，段淮川便推門而入，身后跟著亦步亦趨地白楚楚。

段淮川手里拎著一個精致的紙袋，臉上帶著一種復雜難辨的神情。

“佳柔。”段淮川走上前，將紙袋放在茶幾上，語氣帶著習慣性的施舍，“我特意去給你買城南那家你最愛吃的栗子糕，快趁熱吃吧！”

許佳柔整理離婚協議書的手指微微一頓。

栗子糕，他竟連她對栗子嚴重過敏都不記得了。

是這漫長歲月終究磨蝕了所有細微的關懷，還是他從未真正將這些放在心上。

“段淮川。”許佳柔終于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聲音清冷，“我對栗子過敏，還是兩年前你帶我查出來的。”

段淮川臉上的肌肉僵硬了一瞬，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尷尬，張了張嘴，卻沒能立刻說出話來。

白楚楚站在段淮川身后，目光在許佳柔和她腳邊的小行李箱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佳柔姐，我這是特意陪淮川買來給你道歉的。”白楚楚委屈的扯了扯段淮川的袖子，隨后噗通一聲跪在許佳柔面前。

“我跟淮川是真心相愛的，但我不是來破壞你們感情的，我...我只是想加入你們。”

白楚楚聲淚俱下，演技逼真，通紅的雙眼更顯得楚楚可憐。

“楚楚，別這樣！”段淮川眉頭緊鎖，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白楚楚，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心疼。

“佳柔，楚楚都這樣低聲下氣地求你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他轉而看向許佳柔，眼神里混雜著責備與不耐。

“大度？”許佳柔唇邊泛起一絲冰冷的笑意，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是要我大度地看著你們在我面前演戲，還是大度地繼續當個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看著手中的離婚協議書，許佳柔直接翻頁后遞給段淮川。

“想讓我大度，要不你簽個字如何？”

段淮川被許佳柔冷漠的眼神刺激到了，看都沒看文件上寫的什么，直接簽下自己的名字。

隨后重重摔在地上，左右不過是許佳柔又看上了哪處的地皮，想要錢做投資罷了。

空氣一瞬間陷入沉寂，白楚楚眼珠一轉，上前一步拉住許佳柔的袖子，打破了這份安靜。

“佳柔姐，真的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白楚楚聲音帶著卑微的乞求，“我做小可以的。

許佳柔被她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得渾身一顫，強烈的惡心感直沖喉嚨。

“放開！”許佳柔猛地抽回腿，聲音冷得像冰。

就在這一瞬間，白楚楚故意地向后倒去，發出一聲凄厲的痛呼，整個人蜷縮在地毯上。

緊接著，一抹刺目的鮮紅在她身下迅速蔓延開來。

“楚楚！”

段淮川臉色劇變，一個箭步沖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白楚楚摟進懷里。

“許佳柔，你是不是瘋了！”

段淮川抬頭怒視許佳柔，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白楚楚依偎在他懷中，聲音虛弱，“淮川，我的肚子好痛，我們的孩子...”

段淮川打橫抱起氣息奄奄的白楚楚，疾步沖向門口。

在與許佳柔擦肩而過時，他腳步一頓，側頭投來冰冷徹骨的一瞥，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狠厲與威脅。

“如果楚楚有什么意外，我會讓你知道傷害楚楚的代價。”

急促引擎發動的轟鳴聲響起，許佳柔的目光落在地毯上那片緩緩凝固的、暗紅色的血跡。

原來，白楚楚都懷孕了。

那說明段淮川這一年以來應該是從未跟白楚楚斷了關系。

他一直都在**自己！

許佳柔渾身脫力地靠在墻上，心中是被背叛的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