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著她：“永安十五年啊。姑娘，您是不是燒糊涂了？”
永安十五年。
周書儀閉上眼，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喘不上氣。
永安十五年臘月二十。
那正是她與沈硯辭定親的日子。
也就是說，她回到了七年前，回到了她十六歲那年，回到了她還沒有嫁給沈硯辭的時候。
周書儀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她活了一世，死了一回，睜開眼竟又回到了原點。
那這一世，她還要再走一遍那條老路嗎？
不。
絕不。
——
臘月二十三，周書儀的燒徹底退了。
周母來看她，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眼眶紅紅的：“你這孩子，往后可別再嚇娘了。”
周書儀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沒有病容的臉，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母親是承安元年沒的。
那時她剛嫁進沈家兩年，周家遭了難，父親獲罪流放，母親憂懼成疾，拖了半年便撒手人寰。臨終前，她都沒能見母親最后一面。
周書儀反手握住母親的手，十指交纏，攥得緊緊的。
“娘，女兒知道了。”
周母被她這模樣弄得一愣，隨即笑起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你這孩子，病了一場，倒學會撒嬌了。”
母女倆說了會兒話，周母忽然壓低聲音，道：“書儀，娘問你，沈家那邊的事，你可有主意？”
周書儀心頭一跳。
“沈家？”
周母嘆了口氣：“你病著，有些話娘不好同你說。那沈家托人來提親，說的是他們家嫡長子沈硯辭。你父親那邊，是愿意的。可娘知道你的心思……你自小與你表哥要好，若是你不愿，娘就是拼了命，也給你攔下。”
周書儀愣住了。
前世她病好后，母親也是這樣問她的。那時她滿心想的都是沈硯辭雪中策**模樣，紅著臉點了頭。
可這一世……
周書儀垂下眼，慢慢道：“娘，女兒不愿。”
周母神色一松，隨即又皺起眉：“當真？你可想好了？那沈家是京中頂尖的勛貴，沈硯辭那孩子娘見過，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
“女兒想好了。”周書儀打斷她，“女兒不愿嫁入高門。”
她頓了頓，抬眼看著母親，一字一字道：“娘，女兒想退親。”
臘月二十四，周家收到了沈家的庚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