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姐因?yàn)榻o弟弟買房離婚了，
二姐因?yàn)樘娴艿艹霾识Y也離婚了。
娘家人卻拉著我的手夸我最懂事。
他們當(dāng)然不讓我離，
因?yàn)槲野研〖彝H有的存款全填了娘家的無底洞，
甚至還倒欠了一**債。
如今我背著沉重的房貸車貸，還要強(qiáng)撐著養(yǎng)兩個(gè)年幼的孩子。
婆婆連夜殺到我家，罵我是家賊，逼著我老公立刻去民政局。
娘家人得知后卻跑來堵門，
撒潑打滾說如果離婚婆家就要賠償青春損失費(fèi)。
我終于明白，不把我抽干血他們是不會(huì)罷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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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燈光慘白慘白的，照得人臉上沒有血色。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風(fēng)雨欲來的壓抑，
連小女兒剛剛打翻的牛奶腥氣，都變得格外刺鼻。
婆婆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此刻因?yàn)閼嵟で梢粓F(tuán)。
她的手指幾乎要戳穿我的手機(jī)屏幕。
屏幕上，是我給娘家的轉(zhuǎn)賬記錄，一筆，又一筆。
每一筆紅色的數(shù)字，都像一把燒得通紅的烙鐵，
狠狠地燙在我的心上，也燙在我丈夫李偉的臉上。
“家賊，真是家賊難防！”
婆婆的聲音尖利得能劃破耳膜。
“我兒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賺錢，
你倒好，轉(zhuǎn)手就送給你那個(gè)不成器的弟弟！”
“陳靜，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這日子還想不想過了！”
我抱著懷里被嚇得瑟瑟發(fā)抖的小女兒，
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僵成了一塊木頭。
小女兒的身體溫?zé)岫彳洠晌覅s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我的血液好像在這一刻凝固了。
李偉站在婆婆和我之間，
那片小小的空間，此刻仿佛成了審判我的法庭。
他的臉色比墻壁還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gè)字都吐不出來。
他只是無措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乞求，乞求我忍耐，乞求我退讓。
又是這樣。
每一次都是這樣。
我低下頭，目光落在磨得有些發(fā)白的地板縫隙里。
我甚至沒有力氣去辯解一句。
辯解什么呢？
轉(zhuǎn)賬記錄是真的。
家里的存款變成了負(fù)數(shù)，也是真的。
我為了弟弟，掏空了我們這個(gè)小家，這也是真的。
“明天，明天就去民政局！”
婆婆下了最后通牒，聲音里帶著不容轉(zhuǎn)圜的決絕。
她指著李偉的鼻子。
“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