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震了一下，是談了兩年的女朋友李夢瑤。我心里一動，趕緊拿起手機，被辭退的事還沒告訴她，想著至少她能給點安慰。可點開微信，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發了張合照，靠在張揚懷里，笑得勉強，**是我這輩子都不敢進的五星級酒店旋轉餐廳。張揚是公司老板的兒子，富二代，早就對夢瑤示好過，被她拒絕過好幾次。下面還有一行字，字里行間全是無奈：“陳凡，我們分手吧。我媽重病住院，手術費二十萬，張揚說只要我跟他在一起，就出錢治病。我沒得選，你別怪我。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你連自己都顧不好，更顧不上我和我媽。別再聯系了。”
我盯著屏幕，手指抖得握不住手機。想起上個月她生日，我攢了三個月零花錢給她買兩千塊的項鏈，她笑得開心，說我是最好的男朋友，還偷偷塞給我她攢的錢，讓我別太省；想起每天早上六點起來做早餐，擠一小時地鐵送到她樓下；想起她生病我守了一夜，第二天強撐著上班；想起我說等攢夠首付就娶她，她靠在我懷里說愿意等。
原來所有美好，都抵不過現實的一巴掌。我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屏幕裂成蜘蛛網，蜷縮在地上，像條被踩爛的野狗，連哭都不敢出聲。我不怪她，只怪自己沒用，連愛的人都保護不了，連二十萬手術費都拿不出來。
窗外暴雨還在下，忽然聽見一陣微弱的貓叫，“喵……喵……”，輕得像快斷氣，就在門口屋下。我抹了把眼淚，撐著身子拉開門，借著屋里昏黃的燈，看見屋檐下的紙箱子里，縮著一只渾身濕透的黑貓。也就巴掌大，腿上一道深傷口，血混著雨水把黑毛染成暗紅，看見我，抬起頭，一雙金色的眼睛亮得嚇人，又微弱地叫了一聲，像在求救。
我看著它，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我們都是一樣的，在這大雨滂沱的夜里，無家可歸，走投無路，被現實逼到絕境。
蹲下來小心翼翼伸出手，它沒躲，就用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我。把它抱起來，渾身冰涼抖得厲害，卻乖乖窩在我懷里，不掙扎。抱進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風雨，找了干凈毛巾擦干它身上的水，翻出碘伏給它腿上的傷口消毒。它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