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9路

在雨夜里猙獰。17號呢？她伸長脖子，卻只看見一片空地，路燈下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好像那棟三層老樓、那扇暗紅色的木門、那個臉色蒼白的老者，都只是她瀕臨崩潰的幻覺。
可背包里的紙袋是真實的。那個訂單是真實的。兩萬塊的轉賬是真實的。
“前方改道。”老陳突然開口，聲音沙啞，“積水太深，走舊公路。”
沒人反對。這天氣，能回家就行。
公交車左轉，駛上一條坑洼的水泥路。路旁沒有燈，只有車頭燈切開黑暗，照出瘋長的野草和歪斜的“前方施工”標志牌。這條路蘇晚從沒走過，像是被城市遺忘了。
“這路還能走嗎？”推銷員阿杰扒著車窗。
“能。”老陳說，“我開了二十年9路，每一條岔道都記得。”
隧道出現在前方。黑洞洞的入口，上方石刻的字跡剝落大半，勉強能辨出“槐蔭隧道”四字。蘇晚的心臟猛縮——槐蔭。又是槐蔭。
車駛入隧道。
黑暗吞沒了光線。只有車燈照亮前方幾十米，混凝土墻壁潮濕反光，上面滿是涂鴉和裂縫。空氣瞬間變冷，帶著霉味和土腥氣。車輪碾過積水，聲音在隧道里回蕩，像有什么東西在跟著跑。
蘇晚盯著窗外。墻壁上似乎有字，快速閃過。她瞇起眼，辨認出幾個殘缺的句子：“……不要回頭…………說出真相…………九……”
“這隧道多長啊？”紅衣女子問，聲音發抖。
“一點二公里。”老陳說，“三分鐘就出去。”
可三分鐘過去了，隧道口沒有出現。前方依然是黑暗，墻壁向后滑行，永無止境。
“不對。”西裝男突然坐直，“一點二公里，早該到了。”
老陳踩了剎車。車停穩，他打開駕駛座側窗，探頭出去看，然后又縮回來，臉色很難看。“路沒了。”
“什么叫路沒了？”周醫生皺眉。
“自己看。”
幾個人湊到窗前。車燈照向前方，大約五十米外，隧道被徹底堵死——不是塌方，是完整的、密實的土石墻，像是山體整個壓了下來，連縫隙都沒有。
“倒車！”推銷員阿杰喊。
老陳掛**，車緩緩后退。退了大概一百米，車燈照出后方——同樣被堵死了。一堵完全一樣的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