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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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要改造了吧？”陳雨薇想起前幾天在單元門上貼的通知。

“可不是嘛！”何秀云嘆氣，“下個月施工隊就進場，說是要建什么‘市民健身角’，鋪塑膠跑道，安那些健身器材。這幾棵樹估計都得移走。這些貓啊……造孽哦。到時候它們?nèi)ツ膬喊　！?br>
正說著，一只三花貓湊過來蹭何秀云的褲腿。何秀云彎腰摸摸它：“沒法子，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抓幾只找領(lǐng)養(yǎng)。剩下的……聽天由命唄。”

陳雨薇拎著垃圾袋，看著那幾只埋頭苦吃的貓，沒說話。

黃小虎，或者說小虎，開始出現(xiàn)在陳雨薇的窗戶外面。她住頂樓六樓，窗戶外有個老舊的空調(diào)外機平臺。有一天她畫畫累了，一抬頭，就看見它蹲在那窄窄的水泥平臺上，隔著臟兮兮的玻璃看她。雨后的夕陽給它橘色的毛鍍了層金邊。

她沒開窗，也沒趕它。它待了大概十分鐘，跳走了。

后來這就成了偶爾發(fā)生的場景。她作畫，它蹲在窗外，有時舔毛，有時只是瞇著眼打盹，像一尊沉默的橘色雕塑。這種沉默的陪伴讓陳雨薇覺得……不那么悶。她數(shù)位板上那些冷冰冰的商稿旁邊，多了個新建的圖層文件，里面全是貓的速寫：蜷縮的，伸懶腰的，警惕豎耳的，還有一張，是隔著玻璃的模糊側(cè)影。

公園改造的通知正式貼滿了公告欄。施工圍擋開始搭建。

一天下午，陳雨薇聽到樓下傳來貓凄厲的叫聲和人的說話聲。她跑到窗邊往下看。小公園里，幾個穿著藍色馬甲、戴著口罩和手套的年輕人，正在幾棵樹下布置那種鐵籠子一樣的陷阱。一個領(lǐng)頭模樣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正指揮著：“這邊放一個，誘餌弄香點。動作輕，別嚇跑它們。”

何秀云也在，正和那領(lǐng)頭男人說著什么，表情有點急。幾只野貓在圍擋邊緣驚慌地竄來竄去。

陳雨薇看到了一抹橘白——黃小虎站在那棵最大的榕樹氣根上，背毛微微炸開，盯著下面的人群。

領(lǐng)頭男人也看到了它。他拿起一個長桿子，桿子一頭是個綠色的網(wǎng)兜，悄悄朝榕樹靠近。

陳雨薇心里一緊，想也沒想就沖出了門。拖鞋在樓梯上啪嗒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