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因為別的什么。風從操場上吹過來，帶著塑膠跑道的氣味，還有一點點青草的味道。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而沙啞。
影子沒有立刻回答。
路燈的光晃了晃，影子的輪廓也晃了晃，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笑。
“因為你不敢，”它說，“我替你活了一天，比你勇敢多了。”
林默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
他只記得一路上都在低頭看自己的影子。影子安安靜靜地跟著他，像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異常。他試著踢了踢腿，影子也踢了踢腿。他試著揮了揮胳膊，影子也揮了揮胳膊。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出現了幻覺。最近確實睡得太少，實驗報告、選修課論文、還有周磊讓他幫忙做的PPT，全都擠在一起。他已經連續一周兩點以后睡覺了。
對，一定是太累了。
林默這樣告訴自己，推開宿舍的門。
“喲，回來了？”周磊躺在床上玩手機，頭也沒抬，“明天幫我帶個早餐唄，起不來。”
林默愣了一下。
他站在門口，看著周磊。下午的記憶涌上來——周磊讓他帶飯，他去了，排隊二十分鐘，送到，周磊說“放那兒吧”。然后是影子的聲音：“我替你拒絕了。”
但那是幻覺。他告訴自己。那是太累了出現的幻覺。
“行，”他說，聲音很輕，“帶什么？”
“包子就行，肉的。”
林默說“好”，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地上。燈光從頭頂照下來，他的影子縮在腳下，小小的一團，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他盯著影子看了很久，影子一動不動。
果然是幻覺。
林默松了口氣，躺下，閉上眼睛。
但他睡不著。
腦子里一直在想另一件事：沈念。
明天下午三點，圖書館門口。那是影子說的。那是假的，他告訴自己，那是幻覺。沈念根本不認識他，他們從來沒有說過話，她怎么可能會答應和他見面？
她不可能答應的。
但萬一呢？
萬一影子說的是真的？萬一那個“我替你走過去了”是真的？萬一明天下午三點，她真的會在圖書館門口等？
林默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不可能。他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