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下來的日子，夏景行試圖打破這份沉默。

早上帶兩個蘋果，悄悄放在她桌角：“我媽讓帶的，多吃水果好。”

她會點點頭，小聲說“謝謝”，把蘋果放進抽屜，首到放學才拿走，仿佛那是一份需要珍藏的禮物。

他把標注好重點的筆記推到她面前：“這里老師強調過，可能會考。”

她會認真抄寫，偶爾抬頭問問題，聲音輕得需要湊近才能聽清，問完后會立刻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許月白也在悄悄回應這份善意。

看到他忘記帶早餐，會提前多買一份溫熱的牛奶和面包，趁他不注意放進桌洞；他熬夜批改班級日志，眼睛布滿***，她會遞上一張帶著薰衣草香味的紙巾，那是她自己用的牌子，能讓人放松；他籃球鞋磨腳，她特意讓外婆做了雙棉布鞋墊，用淡藍色的線繡了個小小的“月”字，趁他午休時放進他的書包。

這些細微的互動，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兩人心里漾開圈圈漣漪。

夏景行發現，許月白的清冷只是保護色，她的內心柔軟而細膩，就像月光，看似清冷，卻能溫柔照亮黑夜。

而許月白覺得，夏景行就像一束光，闖入了她灰暗的世界，他的善良、正首、樂觀，讓她慢慢卸下防備，開始期待每天與他同桌的時光。

一次數學課后，許月白對著幾何題皺緊眉頭，小巧的鼻子微微皺起，手指在草稿紙上畫了又擦，留下一道道淺痕。

夏景行猶豫了一下，還是主動湊過去，輕聲說：“這道題可以連接AC，利用三角形全等的性質求解。”

他拿起筆，在自己的草稿紙上畫圖，盡量把線條畫得清晰，語氣耐心而細致，“你看，這樣就能求出角度了。”

許月白沒有拒絕，只是靜靜地聽著，眼神專注地落在他的草稿紙上，跟著他的思路一點點梳理。

她的呼吸很輕，均勻地落在桌面上，夏景行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墨香，混合著洗發水的清香，很好聞。

等他講完，她抬起頭，第一次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那里面盛滿了真誠與耐心，像星光一樣明亮，之前的疏離仿佛消散了一些。

“我明白了，謝謝你。”

這一次，她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溫度，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

夏景行心中一動，像有暖流劃過。

他笑了笑，說：“不客氣，以后有不會的題都可以問我。”

許月白點點頭，重新低下頭做題，嘴角卻悄悄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日子在晨讀的朗朗書聲與晚自習的筆尖沙沙中緩緩流淌，夏景行和許月白的關系，在這些細碎的互動中，不知不覺變得親密。

許月白開始習慣夏景行的存在，甚至會下意識地關注他。

每天早上，她會提前幾分鐘來到教室，把窗戶打開一條縫，讓新鮮空氣流進來——她知道夏景行早上喜歡呼吸新鮮空氣，背書效率會更高。

看到他上課走神被老師點名，她會悄悄用胳膊肘碰他一下，遞上寫著知識點的紙條；看到他被難題困住皺起眉頭，她會在草稿紙上寫下關鍵思路，輕輕推到他面前，再低下頭假裝繼續做自己的題，耳根卻悄悄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