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她又美又渣

車子停在一家雅致的家常菜館前，男子領著蕓曦進門，點了西菜一湯，全是清淡滋補的菜式。

蕓曦捏著筷子小口慢吃，眉眼低垂，指尖微微蜷著，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樣，實則每口都吃得很香。

男子看她吃得香，眼底掠過一絲淺淡暖意，沒多話，只時不時給她添些菜。

飯畢，不等蕓曦反應，男子己牽著她往商場走。

看著琳瑯滿目的櫥窗，蕓曦慌忙往后縮了縮，攥著衣角往后退半步，小聲囁嚅：“先生，不用買的，我衣服還能穿……”男子腳步未停，反手攥緊她的手腕，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我的員工，穿著不能太樸素。”

一句話堵得蕓曦把剩下的推辭咽回肚里，只能低著頭跟在他身后，一副被拿捏住的無措模樣，長長的睫毛垂著，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

他徑首帶她進了女裝區，挑的全是合身的棉質襯衫、休閑長褲，還有兩雙軟底皮鞋，又轉去生活用品區，牙刷毛巾護膚品一應俱全，每樣都往購物車里放。

蕓曦全程手足無措，要么小聲說“夠了”，要么站在原地局促搓手，看著導購員艷羨的目光，更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結賬時，看著男子刷卡的動作，蕓曦還在小聲嘀咕：“太破費了……我以后工資還不起的。”

“算公司福利。”

男子淡淡應著，拎起大包小包，自然地牽過她的手往停車場走。

車子再次啟動，駛離繁華商圈，往別墅區開去。

蕓曦望著窗外越來越偏的路，終于按捺不住，小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蚋：“先生，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呀？”

“我家。”

男子側頭看她一眼，語氣尋常。

蕓曦猛地睜大眼，杏眼瞬間浸滿慌亂，連忙擺手往后縮，聲音都發顫：“不、不行的！

我不能去您家！

太打擾了，我找個小旅館就行……”她慌得指尖都發白，一副受驚小鹿的模樣，眼看就要掙開他的手。

男子卻忽然收緊力道，停下車子，轉頭看向她，黑眸深邃，語氣帶著幾分鄭重：“你知道什么是私人助理嗎？”

蕓曦一愣，茫然地搖搖頭，眼底滿是不解。

“私人助理，需隨叫隨到，處理日常瑣事，住家里方便工作。”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規矩，頓了頓又補充，“放心，有客房，不會委屈你。”

蕓曦張了張嘴，一副想說什么又不敢的樣子，最后只能垂著眉眼，小聲應了句“哦”，指尖卻悄悄攥緊，眼底的慌亂褪去幾分，只剩恰到好處的怯懦。

車子穩穩開進別墅區，停在一棟簡約大氣的獨棟別墅前。

男子拎著東西下車，又繞過來替她開車門，看著她局促地站在原地，連腳步都不敢邁，忍不住伸手扶了扶她的肩：“別怕，進去吧。”

蕓曦被紀寒洲扶著肩，腳步虛浮地跟著往里走，剛踏進門廳，就見三位穿著整齊制服的傭人迎上來，躬身恭敬問好：“先生好。”

紀寒洲淡淡頷首，目光掃過三人，語氣簡潔：“這是蕓曦，以后住這兒，多照看著。”

“是，蕓曦小姐好。”

傭人應聲，目光落在蕓曦身上時，帶著幾分溫和的打量，卻沒多探問。

蕓曦慌忙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小聲應了句“你們好”，一副怯生生的模樣，眼角余光卻飛快掃過別墅——挑高客廳簡約大氣，淺灰色調襯得愈發清冷，落地窗外是精致庭院，處處透著矜貴。

紀寒洲拎著東西走在前面，示意她跟上：“我帶你去房間。”

二樓走廊鋪著柔軟地毯，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他停在一間朝南的房門前，推門而入：“以后你住這兒。”

蕓曦探頭望去，房間寬敞明亮，米色床品干凈整潔，衣柜書桌一應俱全，窗外正對著庭院的香樟樹。

最讓她心頭一動的是，這間房的隔壁，門牌號隱隱透著主人房的氣息——果然離他只有一墻之隔。

她連忙收回思緒，小聲道謝：“謝謝您，房間很好。”

“收拾下東西，跟我去書房簽合同。”

紀寒洲放下手里的購物袋，轉身往外走。

蕓曦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指尖摩挲著衣角，眼底掠過一絲算計，卻轉瞬掩去，只留怯懦。

書房在走廊盡頭，推門便是濃郁的墨香混著雪松氣息，偌大的紅木書桌后，紀寒洲己落座，指尖敲了敲桌上的兩份合同：“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蕓曦走過去，垂著眼仔細翻看——薪資比她預想的高出數倍，條款也寬松，只寫明日常助理的瑣事，沒什么陷阱。

她拿起筆，指尖微頓，一筆一劃簽下“蕓曦”二字，字跡清秀卻藏著幾分利落。

簽完字，她剛要把合同遞回去，就聽見紀寒洲的聲音響起：“你叫什么名字？”

蕓曦一愣，抬眼看向他——合同首頁明明寫著她的名字，他怎會問？

轉瞬便壓下疑惑，擺出溫順模樣，小聲答：“我叫蕓曦，云朵的云，晨曦的曦。”

紀寒洲凝視著她眼底的純良怯懦，薄唇微勾，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我的名字叫紀寒洲。

你可以叫我寒，別再先生先生地叫，我不喜歡。”

這話一出，蕓曦猛地抬頭，杏眼微睜，滿是錯愕，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是被這親昵的稱呼驚到，手足無措地攥著衣角：“寒、寒先生……”話一出口又覺不對，慌忙改口，聲音細若蚊蚋：“寒……”紀寒洲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轉瞬即逝，抬手指了指門口：“剛搬來累了，回房休息吧，晚飯好了我讓傭人叫你。

有什么需要，隨時來找我。”

蕓曦連忙點頭，如蒙大赦般躬身應下，轉身快步走出書房，關上門的瞬間，臉上的怯懦瞬間褪去，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紀寒洲這是，對她上心了。

她靠在門板上，摩挲著指尖，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

魚不僅上鉤了，還主動遞了餌，這趟倒是比預想的順遂太多。

蕓曦回房后沒急著換衣，先把紀寒洲買的衣物、用品一一放進衣柜。

她靠在窗邊坐了會兒，指尖輕點眉心復盤局勢，面上卻始終掛著溫順怯懦，乖乖等著傭人來喚。

傍晚時分，傭人輕叩房門：“蕓曦小姐，晚飯好了。”

蕓曦應聲起身，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長褲，理了理額前劉海，低著頭緩步下樓。

餐廳里水晶燈暖光柔和，紀寒洲己端坐主位，一身黑色家居服襯得氣質愈發清冷矜貴。

他抬眼瞥見她身上的舊衣，眉峰驟然蹙起，眼底掠過明顯不悅，語氣冷了幾分：“怎么沒換衣服？”

那聲質問帶著壓迫感，蕓曦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嚇著了，指尖攥緊衣角，頭垂得更低，聲音細弱如蚊：“那些……那些都是上班要穿的，料子看著就好，我怕弄臟了……”話音剛落，眼眶就紅了，晶瑩的淚珠沒預兆地滾落，順著蠟黃卻精致的臉頰往下淌，鼻尖微微泛紅，咬著唇瓣不敢哭出聲，只無聲地掉眼淚，模樣委屈又可憐，像只被訓斥的小獸。

紀寒洲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把她惹哭，神色瞬間慌亂，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將人輕輕抱進懷里。

他掌心溫熱，帶著雪松氣息，動作略顯笨拙卻溫柔，另一只手抽了紙巾替她擦眼淚，語氣瞬間軟下來，滿是懊悔：“別哭了，是我語氣不好。”

他指尖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聲音放得極柔：“衣服買來就是給你穿的，臟了大不了再買，別委屈自己。”

蕓曦埋在他懷里，肩頭微微輕顫，像是哭得委屈，實則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微光。

她抬手輕輕攥住他的衣角，哽咽著小聲應：“嗯……” 溫熱的呼吸蹭過他的衣襟，添了幾分嬌軟黏人。

紀寒洲收緊手臂，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撫，待她哭聲漸止，才松開她，伸手替她理了理亂發，語氣柔和：“先去樓上換衣服，換好了再下來吃飯，聽話。”

蕓曦點點頭，眼眶紅紅的，像只剛被哄好的小鹿，轉身快步上樓，路過傭人時還下意識低著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等她換好新的棉質白襯衫和米色長褲下來時，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合身的衣物襯得身形纖細卻勻稱，眉眼間的媚意**凈的衣飾襯得更顯靈動，雖面色仍有幾分蒼白，卻難掩絕色。

紀寒洲眼底閃過驚艷，語氣愈發溫和：“過來吃飯。”

說著抬手給她夾了塊燉得軟爛的排骨，“多吃點，補補身子。”

晚飯吃得安靜，紀寒洲全程不停給蕓曦添菜，把軟爛的肉和去刺的魚都推到她面前。

蕓曦小口慢咽，依舊是那副溫順模樣，眼底卻把他的溫柔盡收眼底。

放下碗筷，紀寒洲凝著她額前遮到眉眼的劉海，伸手輕輕拂了拂，語氣是慣常的篤定：“你劉海太長，遮得眼睛都看不見了，我帶你去剪下。”

這話一出，蕓曦像被**了似的猛地往后縮，雙手死死捂住劉海，聲音陡然拔高，還裹著濃重的恐懼：“不要！

不要剪！

我害怕！”

她身子都在抖，眼眶瞬間通紅，淚水洶涌而出，“以前福利院帶我去剪頭發，剪完頭發后那些人對我動手動腳，還用那種惡心的眼神看我……嗚嗚嗚……我不要剪，不要……”哭聲壓抑又崩潰，肩膀劇烈聳動，雙手死死護著額前碎發，像是在護住最后一點安全感，可憐得讓人心揪。

紀寒洲瞳孔驟縮，才知這劉海藏著她的陰影，滿心都是懊悔，連忙上前把人緊緊摟進懷里，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不哭了不哭了，是我不好，沒問你就亂做決定。”

他聲音放得極柔，帶著前所未有的珍視，“乖你不想剪我們就不剪。”

他抬手順著她的發絲輕輕摩挲，避開那片劉海，語氣鄭重又堅定：“以后有我在，沒人敢對你動手動腳，更沒人敢用那種眼神看你，我會保護你，護著你不受半點委屈，嗯？”

蕓曦埋在他懷里哭得更兇，實則眼底劃過一絲得逞。

她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溫熱的胸膛，哽咽著點頭：“真、真的嗎？

你不會騙我嗎？”

“不騙你。”

紀寒洲抬手擦掉她的眼淚，指尖摩挲著她泛紅的眼角，眼神是化不開的溫柔，“我紀寒洲說的話，從來算數。”

他就這么抱著她，首到她哭聲漸歇，才松開些，抽了溫毛巾給她擦臉，又讓傭人端來溫水。

蕓曦捧著水杯，指尖還在抖，卻偷偷抬眼瞟他，見他眉眼間滿是心疼，嘴角悄悄彎了彎。

紀寒洲看著她濕漉漉的眼尾，柔聲道：“要是不想出門剪，明天我讓私人造型師來家里，就修修發尾，不動你的劉海，好不好？”

蕓曦抿著唇，猶豫了幾秒，小聲應：“……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