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一道突兀的傷疤。他的眼睛很亮，卻沒有任何溫度，像是寒潭深處的冰，直直地落在虞晚身上，帶著審視和疏離，仿佛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虞律師？”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話，又像是剛從創作的沉浸中抽離出來，語氣里沒有絲毫客氣。
虞晚收起心底的異樣，拿出職業素養，臉上揚起標準的冷漠淺笑：“郁先生，我是恒信律師事務所的虞晚，受郁清瑤女士委托，和你談一談畫廊繼承權的事宜。”
郁時衍沒有說話，只是側身讓她進來，轉身走進了工作室深處。虞晚跟了進去，一進門就被滿室的畫作震撼到了。
整個工作室很大，沒有多余的裝飾，墻壁上掛滿了畫作，清一色的黑白灰，沒有任何色彩，畫里的人物大多低著頭，神情陰郁，眼神空洞，仿佛被世界拋棄的孤魂。空氣中彌漫著顏料和松節油的味道，混合著一絲淡淡的**味，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坐。”郁時衍指了指墻角的一張破舊沙發，自己則走到畫架前，拿起畫筆，繼續在畫布上涂抹，仿佛虞晚的到來，并沒有影響到他分毫。
虞晚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他的畫作上。畫布上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穿著干練的職業裝，身形挺拔，即使只是一個背影，也能看出骨子里的倔強和清冷，可那背影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孤獨，與周圍的黑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郁先生，”虞晚收回目光，拿出卷宗，“關于你姐姐**你收回畫廊繼承權的事，我想和你溝通一下。你姐姐稱，你擅自變賣父母留下的**畫作，損害了家族利益，要求你歸還所得款項，并放棄畫廊的繼承權。”
郁時衍的畫筆頓了頓，黑色的顏料在畫布上暈開一小片陰影，他沒有回頭，聲音冷淡：“我沒有變賣，那些畫，是我用來抵父母留下的債務的。”
“債務？”虞晚挑眉，“郁女士并沒有提到過債務問題，請問你有相關證據嗎？”
“證據？”郁時衍終于轉過身，目光落在虞晚臉上，那眼神里帶著一絲嘲諷，“虞律師這么專業，難道不會自己去查嗎？郁清瑤只告訴你她想讓你知道的，你就信了？”
虞晚的臉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