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然輻射都像被抹平，沒有衍射，沒有散射，沒有反射，只留下一個近乎干凈到不真實的空白帶。
最初大家都以為那只是觀測算法的極限。直到不同**、不同軌道站、不同觀測波段在同一年內給出了同樣的空白帶結果，人類才第一次不得不接受一個很難聽的結論：
宇宙可能真的有邊。
這個發現改變了很多事情。
**變得比平時安靜，資本變得比平時亢奮，**變得比平時沉默。物理學家一半在狂喜，一半在失眠。因為一旦邊界存在，就意味著可觀測宇宙也許根本不是“自然無限展開”的，而是某種被定義、被截斷、被維護過的結構。
如果宇宙是有邊的，那邊外面是什么？
這個問題，從三年前開始，成了全人類最貴的問題。
昆侖邊界站就是在這種**下建起來的。
它建在青海高原地下四百米，地表只有一圈不起眼的白色穹頂和幾列冷卻塔，真正的主體全埋在巖層里。引力脈沖陣列、深空中微子發射井、三重隔離譯碼池、邊界圖譜穹幕、二十六個**共享但互相不信任的數據倉，全壓在那座山下。它不是天文站，更像一臺**宇宙空白帶里的針。
我進項目的第一天，老站長方越只跟我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是：我們不是去找外星人，我們是去確認“外面”這個詞有沒有意義。
第二句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收到回應，先別高興，先查它是不是人。
那時候我沒懂。
我甚至覺得這話有點故作高深。畢竟如果邊界外真有回應，人類第一反應當然是外部文明。可現在回頭看，方越那句提醒幾乎像是一封跨三年的遺書。
因為我們收到的第一批回應，不是外星文明。
全是人。
警報響起后十五秒，系統自動進入黑井協議。所有對外鏈路切斷，所有個人終端鎖死，控制大廳內的十三個譯碼席位降為本地鏡像，任何人都不能把畫面傳出去。總控臺上方那塊白燈牌亮起來時，林肅已經沖進了大廳。
林肅是項目現任總控官，前海軍通信指揮出身，說話永遠像在下潛。他掃了一眼主屏，沒有半句廢話，直接說：“全部靜默記錄，誰都不許口頭復述，先按污染級別一處理。”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