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偏殿內的空氣仍凝著未散的殺氣，趙辰剛松開趙擎的瞬間，便敏銳捕捉到趙譽眼底翻涌的驚疑，以及趙擎眼中混雜著疼痛與怨毒的狠厲。
他心中暗忖，剛穿越便暴露鋒芒絕非良策，這深宮之中，癡傻才是原身最好的保護傘，也是他暗中布局的絕佳偽裝。
不等趙譽把話說完，趙辰周身的凜冽氣勢驟然斂去，方才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瞬間蒙上混沌，嘴角重新溢出晶瑩口水，身子一軟便癱倒在地。
他手腳笨拙地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打滾，故意把本就破爛的龍袍蹭得更臟，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念有詞：“疼…不疼…飯飯…要吃甜的…”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殿內眾人皆是一怔。
方才那股令人膽寒的殺氣仿佛只是錯覺，眼前的依舊是那個任人拿捏的癡傻皇子。
趙擎被太監扶著站穩，一手死死捂著腳踝，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腳踝處傳來的鈍痛時刻提醒著他剛才的屈辱。
他盯著地上打滾的趙辰，臉色漲得通紅，又驚又怒——驚的是方才那瞬間的威懾絕非傻子能有，怒的是自己竟被一個癡傻之人折辱。
可看著趙辰這副全然懵懂的模樣，心底的忌憚又消散了大半。
“大哥，小心腳下。”
趙譽緩步上前，折扇停在胸前，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笑意，只是眼底的探究愈發濃重。
他目光在趙辰身上來回掃視，試圖從那混沌的眼神、癡傻的動作里找出一絲破綻，可無論怎么看，趙辰都和從前那個只會傻笑流口水的廢物別無二致。
難道方才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是這傻子被踹急了，下意識的反抗？
趙譽心中暗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折扇上的墨竹紋路，虛偽的笑容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小祿子剛爬起來，見趙辰又恢復了癡傻模樣，先是一愣，隨即連忙撲過去想扶，卻又不敢貿然觸碰，只蹲在一旁小聲喚道：“殿下…殿下您慢點滾，地上涼…”他眼神里滿是困惑，方才殿下那聲“滾”還縈繞在耳畔，怎么轉眼就又傻回去了？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粉色宮裝的宮女扭著腰走了進來。
她身材微胖，一雙三角眼掃視殿內，嘴角撇著，滿臉尖酸刻薄，雙手叉腰站在殿中，眼神輕蔑地掃過地上的趙辰，正是負責看管這座偏殿的宮女春桃。
春桃本是奉命來送吃食，見殿內站著兩位皇子，眼底閃過一絲諂媚，連忙福身行禮，聲音卻依舊帶著幾分尖細：“奴才春桃，參見大皇子殿下，參見二皇子殿下。”
行禮時眼角還不住地瞟向趙辰，那眼神里的惡意毫不掩飾——往日里，她仗著沒人撐腰，不知欺辱過原身多少次，搶原身的吃食、用冷水潑原身都是常事。
趙擎瞥了春桃一眼，語氣不耐又囂張：“杵在這里做什么？
沒看見本皇子在此？”
他此刻滿心火氣，正無處發泄，春桃的出現恰好撞在了槍口上。
春桃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奴才…奴才是來給九殿下送吃食的。”
說著便指了指門口那碗冷掉的粗米菜湯，語氣里滿是敷衍。
趙譽見狀，順勢走上前，對著地上的趙辰伸出手，語氣“關切”得恰到好處，聲音溫和悅耳，足以騙過殿內大多數人：“九弟，快起來吧，地上臟。
大哥也是一時失手，并非有意傷你，你莫要記恨。”
他的手伸到半途，看似是想攙扶趙辰，實則是故意試探——若是趙辰真的恢復了神智，必然不會接受他這虛偽的示好；若是真傻，定會毫無防備地撲過來。
趙辰眼角的余光瞥見那只白皙修長的手，心中冷笑。
他猛地往后一縮，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雙手緊緊抱著腦袋，身子蜷縮成一團，嘿嘿傻笑著，口齒不清地嘶吼：“壞…壞人！
打…打傻子，我怕…怕！
不要碰我！”
他一邊喊，一邊往墻角縮去，眼神里滿是“驚恐”，甚至還故意抖了抖身子，活脫脫一副被嚇壞的模樣。
趙擎見狀，頓時嗤笑一聲，心中的最后一絲忌憚也煙消云散。
他捂著腳踝，踉蹌著上前一步，眼神兇狠地瞪著趙辰，語氣里滿是嘲諷：“果然還是個傻子！
方才定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碰巧躲開了本皇子的腳！
本皇子倒還以為你這廢物開竅了，原來是本皇子想多了！”
說罷，他又踢了踢身邊的石子，石子砸在趙辰腳邊，趙辰立刻嚇得尖叫一聲，把頭埋得更低了。
這副模樣，徹底讓趙擎放下心來——再怎么折騰，也不過是個任人拿捏的傻子。
趙譽收回手，折扇輕輕一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意始終未達眼底。
他看向趙擎，語氣溫和地勸道：“大哥息怒，和一個傻子置氣，反倒失了身份。
既然九弟無礙，我們也該回去了，免得在這里被污了眼。”
他看似在勸趙擎，實則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同時也是在進一步確認趙辰的狀態。
見趙辰始終是這副癡傻模樣，他心中的疑慮雖未完全消散，卻也暫時按下了——即便這傻子真有異常，翻不起什么大浪，日后再慢慢觀察便是。
趙擎冷哼一聲，狠狠瞪了趙辰一眼，咬牙道：“若不是看你是個傻子，本皇子今日定要廢了你！”
他被太監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腳踝的疼痛讓他每走一步都帶著火氣，心中卻己把剛才的屈辱歸咎于自己大意。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對著春桃厲聲吩咐，語氣里滿是不容置疑：“春桃，看好這個廢物！
把他鎖在這偏殿里，別讓他到處亂跑丟人現眼！
若是讓本皇子知道他跑出去亂晃，仔細你的皮！”
春桃立刻挺首腰板，尖著嗓子應道：“奴才遵命！”
她臉上滿是諂媚，眼神卻再次掃過趙辰，輕蔑之色更甚，“大皇子放心，一個傻子而己，翻不了天！
奴才定把他看得死死的，絕不讓他給殿下添麻煩！”
趙譽對著趙辰擺了擺手，語氣“溫和”：“九弟，好好歇息，兄長改日再來看你。”
說罷，便跟著趙擎一同離開了偏殿，殿門被關上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探究。
殿內終于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春桃和縮在墻角的趙辰，還有一旁大氣不敢出的小祿子。
春桃扭著腰走到趙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三角眼里滿是厭惡：“傻子，還不快起來！
就知道裝瘋賣傻，浪費糧食！”
趙辰趴在地上，依舊維持著癡傻的模樣，嘴里時不時發出嘿嘿的傻笑聲，手指在地上胡亂抓著。
可沒人看見，他透過指縫，死死盯著趙擎和趙譽離去的方向，眼底的寒光一閃而逝，那是屬于特種兵的隱忍與鋒芒。
他清楚，剛才的爆發己經引起了趙譽的懷疑，若不是他反應快，立刻偽裝回癡傻模樣，恐怕今日便難以脫身。
這深宮之中，步步殺機，唯有藏好鋒芒，才能伺機而動。
春桃見他不理會自己，頓時來了火氣，抬腳就想踹向趙辰的胳膊，嘴里罵道：“廢物！
還敢不理本姑娘！”
小祿子見狀，連忙撲過來擋在趙辰身前，瘦骨嶙峋的身子微微顫抖，卻依舊鼓起勇氣說道：“春桃姑娘，殿下他…他不懂事，求您手下留情！”
春桃狠狠推了小祿子一把，小祿子本就瘦弱，瞬間被推倒在地，摔得齜牙咧嘴。
“一個低賤的小太監，也敢管本姑**事？”
春桃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囂張，“等會兒再收拾你！”
趙辰趴在地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春桃眼底的惡意、囂張的姿態，還有原身記憶里那些被她欺辱的片段，一一在腦海中閃過。
他暗暗下定決心，這春桃，便是他在這深宮中立威的第一個靶子。
只是，這春桃敢如此囂張，真的只是因為仗著看管他的職權？
還是說，她背后還牽扯著其他人？
是趙擎的人，還是趙譽安插在這里的眼線？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癡傻的笑容，嘴角掛著口水，眼神混沌。
可在那混沌之下，藏著的是冰冷的算計與決絕。
春桃，你欠原身的，我會一一討回來。
而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也遲早會浮出水面。
這深宮棋局，從此刻起，該由我來落子了。
他心中暗忖，剛穿越便暴露鋒芒絕非良策，這深宮之中，癡傻才是原身最好的保護傘，也是他暗中布局的絕佳偽裝。
不等趙譽把話說完，趙辰周身的凜冽氣勢驟然斂去，方才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瞬間蒙上混沌，嘴角重新溢出晶瑩口水，身子一軟便癱倒在地。
他手腳笨拙地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打滾，故意把本就破爛的龍袍蹭得更臟，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念有詞：“疼…不疼…飯飯…要吃甜的…”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殿內眾人皆是一怔。
方才那股令人膽寒的殺氣仿佛只是錯覺，眼前的依舊是那個任人拿捏的癡傻皇子。
趙擎被太監扶著站穩，一手死死捂著腳踝，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腳踝處傳來的鈍痛時刻提醒著他剛才的屈辱。
他盯著地上打滾的趙辰，臉色漲得通紅，又驚又怒——驚的是方才那瞬間的威懾絕非傻子能有，怒的是自己竟被一個癡傻之人折辱。
可看著趙辰這副全然懵懂的模樣，心底的忌憚又消散了大半。
“大哥，小心腳下。”
趙譽緩步上前，折扇停在胸前，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笑意，只是眼底的探究愈發濃重。
他目光在趙辰身上來回掃視，試圖從那混沌的眼神、癡傻的動作里找出一絲破綻，可無論怎么看，趙辰都和從前那個只會傻笑流口水的廢物別無二致。
難道方才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是這傻子被踹急了，下意識的反抗？
趙譽心中暗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折扇上的墨竹紋路，虛偽的笑容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小祿子剛爬起來，見趙辰又恢復了癡傻模樣，先是一愣，隨即連忙撲過去想扶，卻又不敢貿然觸碰，只蹲在一旁小聲喚道：“殿下…殿下您慢點滾，地上涼…”他眼神里滿是困惑，方才殿下那聲“滾”還縈繞在耳畔，怎么轉眼就又傻回去了？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粉色宮裝的宮女扭著腰走了進來。
她身材微胖，一雙三角眼掃視殿內，嘴角撇著，滿臉尖酸刻薄，雙手叉腰站在殿中，眼神輕蔑地掃過地上的趙辰，正是負責看管這座偏殿的宮女春桃。
春桃本是奉命來送吃食，見殿內站著兩位皇子，眼底閃過一絲諂媚，連忙福身行禮，聲音卻依舊帶著幾分尖細：“奴才春桃，參見大皇子殿下，參見二皇子殿下。”
行禮時眼角還不住地瞟向趙辰，那眼神里的惡意毫不掩飾——往日里，她仗著沒人撐腰，不知欺辱過原身多少次，搶原身的吃食、用冷水潑原身都是常事。
趙擎瞥了春桃一眼，語氣不耐又囂張：“杵在這里做什么？
沒看見本皇子在此？”
他此刻滿心火氣，正無處發泄，春桃的出現恰好撞在了槍口上。
春桃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奴才…奴才是來給九殿下送吃食的。”
說著便指了指門口那碗冷掉的粗米菜湯，語氣里滿是敷衍。
趙譽見狀，順勢走上前，對著地上的趙辰伸出手，語氣“關切”得恰到好處，聲音溫和悅耳，足以騙過殿內大多數人：“九弟，快起來吧，地上臟。
大哥也是一時失手，并非有意傷你，你莫要記恨。”
他的手伸到半途，看似是想攙扶趙辰，實則是故意試探——若是趙辰真的恢復了神智，必然不會接受他這虛偽的示好；若是真傻，定會毫無防備地撲過來。
趙辰眼角的余光瞥見那只白皙修長的手，心中冷笑。
他猛地往后一縮，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雙手緊緊抱著腦袋，身子蜷縮成一團，嘿嘿傻笑著，口齒不清地嘶吼：“壞…壞人！
打…打傻子，我怕…怕！
不要碰我！”
他一邊喊，一邊往墻角縮去，眼神里滿是“驚恐”，甚至還故意抖了抖身子，活脫脫一副被嚇壞的模樣。
趙擎見狀，頓時嗤笑一聲，心中的最后一絲忌憚也煙消云散。
他捂著腳踝，踉蹌著上前一步，眼神兇狠地瞪著趙辰，語氣里滿是嘲諷：“果然還是個傻子！
方才定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碰巧躲開了本皇子的腳！
本皇子倒還以為你這廢物開竅了，原來是本皇子想多了！”
說罷，他又踢了踢身邊的石子，石子砸在趙辰腳邊，趙辰立刻嚇得尖叫一聲，把頭埋得更低了。
這副模樣，徹底讓趙擎放下心來——再怎么折騰，也不過是個任人拿捏的傻子。
趙譽收回手，折扇輕輕一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意始終未達眼底。
他看向趙擎，語氣溫和地勸道：“大哥息怒，和一個傻子置氣，反倒失了身份。
既然九弟無礙，我們也該回去了，免得在這里被污了眼。”
他看似在勸趙擎，實則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同時也是在進一步確認趙辰的狀態。
見趙辰始終是這副癡傻模樣，他心中的疑慮雖未完全消散，卻也暫時按下了——即便這傻子真有異常，翻不起什么大浪，日后再慢慢觀察便是。
趙擎冷哼一聲，狠狠瞪了趙辰一眼，咬牙道：“若不是看你是個傻子，本皇子今日定要廢了你！”
他被太監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腳踝的疼痛讓他每走一步都帶著火氣，心中卻己把剛才的屈辱歸咎于自己大意。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對著春桃厲聲吩咐，語氣里滿是不容置疑：“春桃，看好這個廢物！
把他鎖在這偏殿里，別讓他到處亂跑丟人現眼！
若是讓本皇子知道他跑出去亂晃，仔細你的皮！”
春桃立刻挺首腰板，尖著嗓子應道：“奴才遵命！”
她臉上滿是諂媚，眼神卻再次掃過趙辰，輕蔑之色更甚，“大皇子放心，一個傻子而己，翻不了天！
奴才定把他看得死死的，絕不讓他給殿下添麻煩！”
趙譽對著趙辰擺了擺手，語氣“溫和”：“九弟，好好歇息，兄長改日再來看你。”
說罷，便跟著趙擎一同離開了偏殿，殿門被關上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探究。
殿內終于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春桃和縮在墻角的趙辰，還有一旁大氣不敢出的小祿子。
春桃扭著腰走到趙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三角眼里滿是厭惡：“傻子，還不快起來！
就知道裝瘋賣傻，浪費糧食！”
趙辰趴在地上，依舊維持著癡傻的模樣，嘴里時不時發出嘿嘿的傻笑聲，手指在地上胡亂抓著。
可沒人看見，他透過指縫，死死盯著趙擎和趙譽離去的方向，眼底的寒光一閃而逝，那是屬于特種兵的隱忍與鋒芒。
他清楚，剛才的爆發己經引起了趙譽的懷疑，若不是他反應快，立刻偽裝回癡傻模樣，恐怕今日便難以脫身。
這深宮之中，步步殺機，唯有藏好鋒芒，才能伺機而動。
春桃見他不理會自己，頓時來了火氣，抬腳就想踹向趙辰的胳膊，嘴里罵道：“廢物！
還敢不理本姑娘！”
小祿子見狀，連忙撲過來擋在趙辰身前，瘦骨嶙峋的身子微微顫抖，卻依舊鼓起勇氣說道：“春桃姑娘，殿下他…他不懂事，求您手下留情！”
春桃狠狠推了小祿子一把，小祿子本就瘦弱，瞬間被推倒在地，摔得齜牙咧嘴。
“一個低賤的小太監，也敢管本姑**事？”
春桃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囂張，“等會兒再收拾你！”
趙辰趴在地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春桃眼底的惡意、囂張的姿態，還有原身記憶里那些被她欺辱的片段，一一在腦海中閃過。
他暗暗下定決心，這春桃，便是他在這深宮中立威的第一個靶子。
只是，這春桃敢如此囂張，真的只是因為仗著看管他的職權？
還是說，她背后還牽扯著其他人？
是趙擎的人，還是趙譽安插在這里的眼線？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癡傻的笑容，嘴角掛著口水，眼神混沌。
可在那混沌之下，藏著的是冰冷的算計與決絕。
春桃，你欠原身的，我會一一討回來。
而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也遲早會浮出水面。
這深宮棋局，從此刻起，該由我來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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