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甚至學著描眉畫鬢，學著吟詩作對，活成了宮中人眼中 “正常” 的公主。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乖，不過是裝的，是為了等林清晏回來，等那個護了她一輩子的姐姐，回來給她帶雪蓮糕。
可她等回來的，不是雪蓮糕，而是一口冰冷的薄皮棺。
雪下得更急了，永安宮的宮門被人推開，幾個宮人抬著一口桐木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進來，棺木上連個像樣的牌匾都沒有，只有一塊用朱砂寫的 “昭陽公主” 四個字，被大雪打濕，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林清鳶捏著銀簪的手頓住了，指尖的黑雀翅骨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緩緩站起身，素白的襦裙上沾了雪沫，臉色比雪還要白，一雙杏眼卻亮得驚人，像淬了冰的寒星。
“這是什么？”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意，讓抬棺的宮人腿肚子都在打顫。
為首的老太監哆哆嗦嗦地跪下，磕了個頭：“公…… 公主，是昭陽公主的棺槨，北凜那邊…… 送回來了。”
“送回來了？” 林清鳶笑了，笑聲很輕，卻透著說不出的瘆人，“我姐姐是北凜的正妃，是北凜大汗明媒正娶的女人，怎么就配一口桐木棺？怎么連個封號都沒有？怎么連塊像樣的墓碑都不配？”
她一步步走過去，指尖撫上冰冷的棺木，雪落在她的手背上，瞬間融化，像淚。
“北凜的人呢？” 她問，“送我姐姐回來的人，在哪？”
老太監不敢說話，只是一個勁地磕頭。林清鳶也不逼他，抬手，猛地推開了棺蓋。
“砰” 的一聲，棺蓋落地，濺起一地血沫。
2.
林清晏躺在里面，身上穿著三年前和親時的嫁衣，紅裙早已被血污浸染，變成了暗沉的褐紅。昔日那副傾國傾城的容顏，如今布滿了交錯的刀痕，從眉骨到下頜，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曾經牽著她教她寫字的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折著，指骨外露，慘不忍睹；她的胸膛微微鼓起，卻不是肉身該有的觸感，軟得反常。
林清鳶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林清晏的臉頰，刀痕粗糙，硌得她指尖生疼。她又伸手，摸了摸林清晏的胸膛，然后，緩緩扯開了那身破爛的嫁衣。
里面沒有肉身，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