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送到城南工地去。今晚徐會長要來視察，你別在這里臟了我的眼！”
徐會長，徐彪，本市建材商會的***，趙廣強做夢都想巴結的大人物。
我慢慢抽出被踩得血肉模糊的手，把鈔票塞進褲兜，撐著膝蓋站起來，轉身走向后院。
身后傳來趙廣強老婆的尖嗓門：“老趙，你跟個傻子生什么氣？趕緊換身衣服，徐會長馬上就到了，這可是咱們接下城南大項目的唯一機會！”
后院堆滿了刺鼻的化工廢料。我拿起鐵鍬，一鍬一鍬地往破舊的輕卡上裝。粉塵揚起，糊住了我的眼睛，肺里像吞了碎玻璃一樣生疼。
裝完最后一鍬，我坐進駕駛室，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的噪音，我從內衣口袋里掏出一張純黑色的衛星電話，按下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極其恭敬、甚至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陸爺。”
“徐彪。”我盯著后視鏡里自己那張沾滿灰塵的臉，聲音像淬了冰，“趙廣強想要城南的項目？”
“是，他最近像狗一樣天天在我家門外蹲著。陸爺，只要您一句話，我立刻讓他滾出這個行業。”徐彪的聲音壓得很低。
“不。”我指腹摩挲著手表上的那個“強”字，指甲嵌進表帶的縫隙里，“給他。不僅給他，還要讓他覺得，他抓住了本市最大的搖錢樹。”
電話那頭愣了半秒，隨即倒吸一口涼氣：“明白。先捧上天，再斷他的梯子。”
我掛斷電話，踩下油門。破舊的輕卡發出一聲嘶吼，沖入夜色。趙廣強，這三年的利息，從今晚開始算。

城南工地坑洼不平，輪胎碾過積水坑，泥漿濺起半米高。
我把車停在指定的廢料區，剛解開安全帶，一輛火紅色的保時捷718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硬生生橫在我的車頭前。
車門彈開，一雙鑲著水鉆的限量版高跟鞋踩在泥水邊緣，緊接著是一條穿著巴黎世家黑絲的腿。趙雪，趙廣強的獨生女，戴著墨鏡，捏著鼻子走了過來。
“瞎了你的狗眼！沒看見本小姐的車過來嗎？”趙雪一巴掌拍在我的車窗上，玻璃震得嗡嗡作響。
我搖下車窗，冷冷地看著她。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趙雪嫌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