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是出了名的公正，從不偏袒任何人。
我懷孕七個月早產大出血，他站在手術室門口打電話跟**商量：保大還是保小，得開家庭會議投票，不能他一個人獨斷專行。
**在電話那頭說再想想，他就真的坐在走廊里等。
護士沖出來喊家屬簽字，他說再等等，**決策不能急。
我在手術臺上命懸一線的四十分鐘里，他等來了全家七口人的投票結果：四票保小，三票保大。
他面無表情地在保小的同意書上簽了字。
是醫生拼了命把我從鬼門關拽回來的。
我躺在ICU里還沒拔管，他前女友的媽媽在家族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感謝小陸連夜開車六小時送我女兒去省城看急診，專家號是他找關系掛的，十二萬手術費眼都沒眨就墊了，我女兒這個前男友處得比親兒子還貼心！」
群里親戚們紛紛夸他重情重義。
他來ICU看我時，低頭整理花束，輕聲說：
「你別多想，曉曼是闌尾炎，真會死人的，你這邊有醫生守著，我當然先顧緊急的那個。」
我看著心電監護儀上起伏的綠線，忽然覺得，不如一條直線來得干脆。
1.
「林然，你醒了？醫生說你脫離危險了，但還要在ICU觀察兩天。」
陸裴景將一束百合**床頭的花瓶里。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的管子讓我發不出聲音，只有嘶啞的氣音。
「孩子很好，女孩，五斤二兩，在保溫箱里，很健康。」他俯身靠近我，語氣里帶著一絲功成身退的欣慰，「我們家的第一個孩子，爸媽很高興。」
我看著他，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輕輕擦掉我的眼淚，動作溫柔，說出的話卻像冰碴。
「別哭，對身體不好。保小是大家投票的結果，我也是遵循集體意見。你看，現在不是兩全其美嗎？你沒事，孩子也沒事，這是最優解。」
最優解？我的命，在他的家庭會議里，只是一個需要權衡利弊的選項。
我閉上眼，不想再看他那張寫滿「公正」的臉。
他似乎也不想多待，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立刻起身。
「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去處理一下。媽等下會過來，你有事跟她說。」
我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沒過多久，婆婆推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