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轉賬通知

下午三點十七分，周蕓的手機在辦公桌的鋼化玻璃上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的綠色彈窗，是銀行的藍色通知。一串數字跳出來，附言只有兩個字：定金。

金額：50.00。

周蕓盯著那兩個零看了三秒，指尖在屏幕上劃開，點開了和“陳默”的對話框。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上個月，是她發的**離婚調解書電子版，再往上，是分割財產時的幾張***流水截圖。沒有寒暄，沒有爭吵，像兩個做完交易的合伙人，清賬后便相忘于江湖。

她敲下一行字，**，又敲：夠干脆。

對面幾乎是秒回，一個句號：。

周蕓扯了扯嘴角。陳默還是這副德行，惜字如金，好像多說一個字就要按字數收費。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視線重新落回面前的《供電所春季安全大檢查整改方案》上，可筆尖在“整改責任人”那一欄懸了半天，怎么也落不下去。

今天是周二，下午四點半，實驗小學三年級二班開家長會。

她是二班班主任***眼里的“常客”——不是因為周舟表現好，是因為陳默從來沒來過。

從周舟上一年級到現在，開學典禮、親子運動會、家長開放日，甚至去年周舟發燒住院，簽字的人都是周蕓。陳默像個隱形人，藏在周舟的戶口本“父親”那一欄里，藏在每個月按時到賬的撫養費里，也藏在周蕓偶爾午夜夢回時，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懟里。

離婚快一年了，周蕓早習慣了一個人扛。可今天不一樣。

早上出門前，所長拍著她的肩膀說：“蕓子，下午的臺區線損排查專項會，你得去。省公司的專家下來，就看咱們所的現場匯報，這事兒你熟，別掉鏈子。”

她想都沒想就應了：“放心吧所長。”

應完才想起，家長會的通知上周就貼在冰箱門上了，紅底黑字，***特意用紅筆圈了“務必家長到場”。周舟今年八歲，三年級，正是敏感的時候。上周放學，他攥著通知，小眉頭皺成個川字，問她：“媽媽，這次家長會，爸爸能來嗎？”

周蕓當時正在煮面條，蒸汽糊了她的眼鏡。她摘下眼鏡擦了擦，蹲下來看著兒子那雙和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