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紅唇娘
蘇振掛了電話,趕緊順著線索找到死者的公寓。
暴雨后的清晨,他站在公寓門口,手里攥著一串鑰匙。
雨水從屋檐滴下來,在他腳邊濺起小水花。
采微從屋里探出頭,說:“這地方跟婚禮現場似的。”
接著又補了句,“連冰箱都貼了囍字?!?br>
熊硯跟在后面,鼻子輕輕一皺,說:“不是裝飾,是血跡干了后的印子。”
屋里彌漫著一股怪味,是玫瑰香精和鐵銹味混在一起的。
何硯秋正蹲在客廳角落,拿棉簽蘸地板縫里的粉底渣。
“婚慶用的高光?!?br>
他說,“和唇膏成分一樣?!?br>
蘇振進了臥室,拉開衣柜。
幾套婚紗整整齊齊掛著,最邊上那件還帶著標簽,上面寫著購買日期,是死者死前三天下的單。
柏莊靠在門框上,說:“他給自己備了五套新娘禮服?
要么腦子有問題,要么……”熊硯接過話:“要么有人逼他穿。
我解剖時發現他肩胛骨有長期受壓的印子,像是被反復按在啥平面上?!?br>
采微翻著電腦屏幕上的博客記錄,突然笑了一聲:“有意思?!?br>
“咋啦?”
蘇振問。
“他三年前發了篇帖子,標題是《我的未婚妻終于同意了》?!?br>
她點開評論區,“同一天,另一個賬號發了領證公告?!?br>
柏莊吹了聲口哨:“同一時間不同新娘?
這家伙膽子可真大?!?br>
熊硯指著天花板:“重點是他為什么在泳池里死。
那裝了三臺監控,他卻沒掙扎。”
蘇振轉著手上的婚戒,說:“因為那場景他熟。
就像穿上婚紗那一刻,他就認了?!?br>
打開廚房冰箱,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盒沒拆封的唇膏,每支包裝上印著不同婚禮主題,什么海誓山盟、白頭偕老、琴瑟和鳴。
何硯秋伸手要拿,說:“這是庫存?”
熊硯攔住他:“不,這些是樣品。
問題在冷凍層?!?br>
兩人合力搬開冰柜底部的紙箱,露出個密封袋。
里面是張打印照片,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臉上化著太極圖案的彩妝。
采微瞇著眼:“死者生前照。
但這**……”蘇振聲音沉下來:“是我們昨天查的游泳館。
也就是說,他是自己愿意去的。”
柏莊走到陽臺,盯著對面樓頂的廣告牌。
陽光透過玻璃,在他左眼的磁性虹膜芯片上折射出怪光斑。
他回頭說:“救生員值班表。
上周三班次里,有個名字重復出現三次。”
熊硯小聲說:“跨性別者,指紋可能對不上?!?br>
蘇振轉身往外走:“我去聯系戶籍科。
采微,你接著查網絡記錄?!?br>
“等等?!?br>
采微指著冰箱側面,“你們瞧見這個沒?”
冰箱冷藏室門把手上粘了張便利貼,字寫得很潦草:“別碰第二層架子?!?br>
何硯秋咽了口唾沫:“我們剛動了。”
空氣一下安靜了幾秒。
柏莊慢悠悠開口:“那咱們現在是不是觸發機關了?”
熊硯蹲下,仔細看便利貼背面。
墨水透過紙,在另一面留下淺淺凹痕。
“寫這紙的人,情緒挺激動?!?br>
他拿出放大鏡,“筆壓不均勻,‘別’字最后一劃,差點戳破紙?!?br>
采微拿起手機拍照,閃光燈一閃。
“還有個細節。”
她放大照片,“便利貼邊緣有牙印,是咬出來的?!?br>
何硯秋猜測:“**威脅?”
熊硯站起來:“更像求救信號。
死者知道會出事,但他攔不住。”
蘇振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趕來的刑偵隊同事。
雨停了,天還是陰沉沉的,像壓了層厚紗布。
他對柏莊說:“通知法醫中心,重新做毒理檢測?!?br>
柏莊邊撥號邊問:“懷疑藥物控制?”
蘇振看了眼手表:“懷疑一切。
死者最后一次出現在公眾視野是周三下午三點十七分,在對面街角的便利店?!?br>
他指了指。
幾分鐘后,他們站在監控前。
死者提著購物袋走出店門,步子穩,表情自然。
熊硯指著屏幕:“看他右手,一首在摸嘴唇?!?br>
采微問:“緊張?”
熊硯搖頭:“不確定,但這動作挺熟?!?br>
想了一會兒,他慢慢說:“以前有個案子,受害者也老摸嘴唇。
后來在他胃里找到微型錄音器。”
柏莊放下手機:“你是說,死者嘴里藏了東西?”
熊硯看向蘇振:“可能,得二次尸檢?!?br>
蘇振點頭,眼睛卻盯著屏幕。
死者離開的畫面在他腦子里定格,那從容得有點怪的步伐,讓他想起十年前一個晚上。
那時他也見過一個人,走向注定的命運,不做抵抗。
柏莊突然說:“我在值班表里找到個可疑名字?!?br>
他把手機遞給蘇振,屏幕上是個化名“林夕”。
柏莊說:“性別欄空著,登記地址是個廢棄教堂?!?br>
采微皺眉:“聽著像婚禮策劃師?!?br>
熊硯補了句:“或者兇手?!?br>
這時,何硯秋喊了一嗓子:“你們快來看!”
他們圍過去,見他對著顯微鏡下的唇膏樣本皺著眉。
“這不是普通化妝品。”
他抬頭,“里面摻了神經毒素?!?br>
采微馬上反應過來:“***?”
何硯秋搖頭:“不是,更像是能讓肌肉暫時僵硬的配方。”
熊硯嘟囔:“所以死者沒法反抗,被控制住了?!?br>
蘇振望著窗外:“問題是,誰讓他心甘情愿穿上婚紗,走進泳池?”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像廉價香水留下的味兒。
柏莊突然捂住鼻子:“這味兒……有點熟。”
話沒說完,電話鈴急促地響起來。
“隊長!”
技術員聲音很興奮,“我們在死者手機里找到條加密信息!”
“什么內容?”
“就三個字。”
對方頓了頓,“紅唇娘?!?br>
大家互相看了看。
熊硯收拾好工具箱:“看來,咱們得找找這位神秘新娘?!?br>
蘇振望著窗外慢慢放晴的天,手指輕輕摩挲著打火機。
火苗一閃,他好像又看到那個穿白裙的身影。
這一回,不會再讓她消失在鏡子那頭。
暴雨后的清晨,他站在公寓門口,手里攥著一串鑰匙。
雨水從屋檐滴下來,在他腳邊濺起小水花。
采微從屋里探出頭,說:“這地方跟婚禮現場似的。”
接著又補了句,“連冰箱都貼了囍字?!?br>
熊硯跟在后面,鼻子輕輕一皺,說:“不是裝飾,是血跡干了后的印子。”
屋里彌漫著一股怪味,是玫瑰香精和鐵銹味混在一起的。
何硯秋正蹲在客廳角落,拿棉簽蘸地板縫里的粉底渣。
“婚慶用的高光?!?br>
他說,“和唇膏成分一樣?!?br>
蘇振進了臥室,拉開衣柜。
幾套婚紗整整齊齊掛著,最邊上那件還帶著標簽,上面寫著購買日期,是死者死前三天下的單。
柏莊靠在門框上,說:“他給自己備了五套新娘禮服?
要么腦子有問題,要么……”熊硯接過話:“要么有人逼他穿。
我解剖時發現他肩胛骨有長期受壓的印子,像是被反復按在啥平面上?!?br>
采微翻著電腦屏幕上的博客記錄,突然笑了一聲:“有意思?!?br>
“咋啦?”
蘇振問。
“他三年前發了篇帖子,標題是《我的未婚妻終于同意了》?!?br>
她點開評論區,“同一天,另一個賬號發了領證公告?!?br>
柏莊吹了聲口哨:“同一時間不同新娘?
這家伙膽子可真大?!?br>
熊硯指著天花板:“重點是他為什么在泳池里死。
那裝了三臺監控,他卻沒掙扎。”
蘇振轉著手上的婚戒,說:“因為那場景他熟。
就像穿上婚紗那一刻,他就認了?!?br>
打開廚房冰箱,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盒沒拆封的唇膏,每支包裝上印著不同婚禮主題,什么海誓山盟、白頭偕老、琴瑟和鳴。
何硯秋伸手要拿,說:“這是庫存?”
熊硯攔住他:“不,這些是樣品。
問題在冷凍層?!?br>
兩人合力搬開冰柜底部的紙箱,露出個密封袋。
里面是張打印照片,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臉上化著太極圖案的彩妝。
采微瞇著眼:“死者生前照。
但這**……”蘇振聲音沉下來:“是我們昨天查的游泳館。
也就是說,他是自己愿意去的。”
柏莊走到陽臺,盯著對面樓頂的廣告牌。
陽光透過玻璃,在他左眼的磁性虹膜芯片上折射出怪光斑。
他回頭說:“救生員值班表。
上周三班次里,有個名字重復出現三次。”
熊硯小聲說:“跨性別者,指紋可能對不上?!?br>
蘇振轉身往外走:“我去聯系戶籍科。
采微,你接著查網絡記錄?!?br>
“等等?!?br>
采微指著冰箱側面,“你們瞧見這個沒?”
冰箱冷藏室門把手上粘了張便利貼,字寫得很潦草:“別碰第二層架子?!?br>
何硯秋咽了口唾沫:“我們剛動了。”
空氣一下安靜了幾秒。
柏莊慢悠悠開口:“那咱們現在是不是觸發機關了?”
熊硯蹲下,仔細看便利貼背面。
墨水透過紙,在另一面留下淺淺凹痕。
“寫這紙的人,情緒挺激動?!?br>
他拿出放大鏡,“筆壓不均勻,‘別’字最后一劃,差點戳破紙?!?br>
采微拿起手機拍照,閃光燈一閃。
“還有個細節。”
她放大照片,“便利貼邊緣有牙印,是咬出來的?!?br>
何硯秋猜測:“**威脅?”
熊硯站起來:“更像求救信號。
死者知道會出事,但他攔不住。”
蘇振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趕來的刑偵隊同事。
雨停了,天還是陰沉沉的,像壓了層厚紗布。
他對柏莊說:“通知法醫中心,重新做毒理檢測?!?br>
柏莊邊撥號邊問:“懷疑藥物控制?”
蘇振看了眼手表:“懷疑一切。
死者最后一次出現在公眾視野是周三下午三點十七分,在對面街角的便利店?!?br>
他指了指。
幾分鐘后,他們站在監控前。
死者提著購物袋走出店門,步子穩,表情自然。
熊硯指著屏幕:“看他右手,一首在摸嘴唇?!?br>
采微問:“緊張?”
熊硯搖頭:“不確定,但這動作挺熟?!?br>
想了一會兒,他慢慢說:“以前有個案子,受害者也老摸嘴唇。
后來在他胃里找到微型錄音器。”
柏莊放下手機:“你是說,死者嘴里藏了東西?”
熊硯看向蘇振:“可能,得二次尸檢?!?br>
蘇振點頭,眼睛卻盯著屏幕。
死者離開的畫面在他腦子里定格,那從容得有點怪的步伐,讓他想起十年前一個晚上。
那時他也見過一個人,走向注定的命運,不做抵抗。
柏莊突然說:“我在值班表里找到個可疑名字?!?br>
他把手機遞給蘇振,屏幕上是個化名“林夕”。
柏莊說:“性別欄空著,登記地址是個廢棄教堂?!?br>
采微皺眉:“聽著像婚禮策劃師?!?br>
熊硯補了句:“或者兇手?!?br>
這時,何硯秋喊了一嗓子:“你們快來看!”
他們圍過去,見他對著顯微鏡下的唇膏樣本皺著眉。
“這不是普通化妝品。”
他抬頭,“里面摻了神經毒素?!?br>
采微馬上反應過來:“***?”
何硯秋搖頭:“不是,更像是能讓肌肉暫時僵硬的配方。”
熊硯嘟囔:“所以死者沒法反抗,被控制住了?!?br>
蘇振望著窗外:“問題是,誰讓他心甘情愿穿上婚紗,走進泳池?”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像廉價香水留下的味兒。
柏莊突然捂住鼻子:“這味兒……有點熟。”
話沒說完,電話鈴急促地響起來。
“隊長!”
技術員聲音很興奮,“我們在死者手機里找到條加密信息!”
“什么內容?”
“就三個字。”
對方頓了頓,“紅唇娘?!?br>
大家互相看了看。
熊硯收拾好工具箱:“看來,咱們得找找這位神秘新娘?!?br>
蘇振望著窗外慢慢放晴的天,手指輕輕摩挲著打火機。
火苗一閃,他好像又看到那個穿白裙的身影。
這一回,不會再讓她消失在鏡子那頭。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