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七木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張純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個激光蝕刻的號碼和一個小小的徽標：一個被荊棘環繞的地球圖案。
主街方向，幾道藍色的能量屏障己經升起，將孢子污染區隔離。
穿著**防護服的救援人員開始進入，抬走倒地的人。
李七木看見其中幾個被抬上擔架的人，皮膚下隱約有綠色熒光在流動。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光滑，完好，沒有任何異樣。
口袋里的舊智能表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距離檢測開始還有23分鐘。
李七木深吸一口氣，將名片塞進內袋，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的校服襯衫，朝著篩子樓的方向邁開腳步。
經過煎餅攤時，他看見王叔正在幫救援人員指引方向。
老攤主看見他，遠遠比了個大拇指，臉上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李七木勉強笑了笑作為回應。
他的手指在內袋里摩挲著那張名片冰涼的邊緣，研究員的話在腦海中回蕩。
“世界正在出現漏洞，而你可能……是某種我們還不理解的補丁?！?br>
篩子樓的灰色外墻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陰影，像一頭匍匐的巨獸，等待著吞噬又一批少年的夢想與平凡。
李七木踏進那片陰影時，感覺到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一條匿名短信，只有兩個字：“隱藏。”
他抬起頭，看見篩子樓七層的某扇窗戶后，似乎有個人影正俯瞰著街道。
那人影在窗前停留了幾秒，然后拉上了百葉窗。
李七木刪除了短信，將手機調成靜音，隨著人流走進了檢測大廳。
大廳里己經擠滿了同齡人，空氣中彌漫著汗味、廉價香水和壓抑的緊張。
巨大的電子屏上滾動著檢測流程，墻上的標語一如既往地官方：“發掘潛能，服務社會，守護人類共同未來?！?br>
一個戴著厚眼鏡的男生在他身邊低聲對同伴說：“我表哥去年測出了‘局部溫度調節’，現在在冷鏈物流公司，月薪八千呢……八千算什么?！?br>
另一個短發女生撇嘴，“我鄰居家姐姐是‘金屬感知’，被**特招了，全家都搬進了內城區?！?br>
李七木默默走到隊伍末尾。
他前面的高個子男生正在做奇怪的手指操，據說能“激活異能神經”；再前面的雙馬尾女生閉眼默念著什么，可能是某種心理暗示。
他什么都沒做。
只是安靜地站著，感受著左臂曾經被刺穿的位置——那里現在什么感覺都沒有，就好像一切從未發生。
但指尖殘留的、捏碎某種冰冷幾何體的觸感，卻清晰地烙印在記憶里。
還有那些熒光孢子在碰到他皮膚時，如燭火遇風般熄滅的畫面。
隊伍緩慢向前移動。
每個從初檢室出來的少年，臉上要么是壓抑的興奮，要么是掩飾不住的失落。
大廳里低語聲嗡嗡作響，像一群焦慮的工蜂。
終于輪到他了。
“姓名，***號。”
玻璃窗后的工作人員頭也不抬。
“李七木，3307……進去吧，3號檢測艙?！?br>
初檢室是個純白色的球形空間，正中放置著一個類似MRI的環形設備。
李七木按照指示躺進檢測床，任由機械臂將數個貼片固定在他的額頭、胸口和手腕。
“放松，正常呼吸，過程大約三分鐘。”
揚聲器里傳來機械的女聲。
環形設備開始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李七木閉上眼，感覺到有微弱的電流穿過皮膚——這是標準的神經反應掃描，用于檢測異能潛意識的生理基礎。
通常到這里就結束了。
前兩次，設備運行一分鐘就會停止，屏幕顯示“未檢測到異常神經反射”。
但這一次，嗡鳴聲持續著。
而且越來越響。
李七木睜開眼，看見環形設備內側的光帶正從正常的藍色轉為閃爍的**，然后是刺眼的紅色。
警報聲炸響。
不是初檢室里的警報，而是整個篩子樓的中央警報系統。
刺耳的蜂鳴穿透墻壁，大廳里傳來驚叫聲和跑動聲。
檢測床突然自動彈出，將他推離設備范圍。
防護玻璃瞬間降下，將檢測艙隔離。
透過玻璃，李七木看見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沖進來，操作臺上的屏幕瘋狂滾動著他看不懂的數據流。
揚聲器里的機械女聲被切斷，換成了一個嚴肅的男聲：“受檢者李七木，請保持靜止，重復，請保持靜止。
你的檢測結果出現異常波動，我們需要——”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所有屏幕上的數據流，在同一秒內，全部歸零。
不是故障的亂碼，而是整齊劃一的、徹底的零值序列。
就好像剛才那些狂暴的數據從未存在過。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初檢室。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有人敲打操作臺，有人檢查線路。
一分鐘后，主屏幕重新亮起，跳出一行簡潔的結果：異能類型檢測：免疫力強化（基礎級）潛能評級：E-建議方向：常規醫療輔助或生活服務類崗位玻璃防護升起。
一個工作人員走進來，表情復雜地撕下打印出的檢測單，遞給李七木：“你的結果。
從側門離開吧，主系統需要檢修?！?br>
李七木接過那張薄薄的紙。
“免疫力強化。”
他輕聲念出這西個字。
工作人員拍了拍他的肩，語氣里帶著憐憫：“沒事，至少這次測出異能了，雖然……嗯，總比沒有強。
去登記處辦手續吧?！?br>
走出初檢室時，李七木聽見身后傳來壓抑的笑聲和低語。
“聽見了嗎？
免疫力強化……那不是跟‘不易感冒’差不多嗎？”
“廢柴異能榜又要更新了?！?br>
他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手里的檢測單，指尖在內袋里的名片邊緣劃過。
E級。
最末等。
和他前兩次的“無反應”相比，理論上是一種進步。
但在異能者的世界里，E級基本意味著“有和沒有差不多”。
登記處的阿姨看了一眼他的單子，公事公辦地說：“E級異能不享受**補貼，不強制參加培訓，你可以選擇放棄異能者身份，回歸普通人群。
需要放棄嗎？”
李七木沉默了兩秒。
他想起小巷里碎裂的核心，想起研究員眼中狂熱的光，想起手臂上轉瞬即逝的傷口。
“不放棄?！?br>
他說。
阿姨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確定？
保留身份的話，每年需要自費參加一次復核，而且E級沒有任務資格，只能從事最基礎的……我確定?！?br>
阿姨搖搖頭，遞過來一張灰色的身份卡：“好吧。
卡里有你的基本信息，別丟了。
下一位！”
走出篩子樓時，陽光正烈。
李七木瞇起眼，看著手中灰色的卡片——和那些獲得C級以上評級的人拿到的銀色、金色卡片相比，它粗糙得像一張劣質廣告**。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不是短信，而是一封加密郵件。
發件人是一串亂碼，內容只有一行字和一個坐標：“晚上八點，舊碼頭第三倉庫。
單獨來?！?br>
附件是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畫面上，李七木正站在破碎的孢子核心前，右手還保持著捏握的姿勢，而他的身體輪廓周圍，有一圈幾乎不可見的、波紋狀的數據擾動場。
截圖下方有時間戳：今天上午，8點47分。
正是他捏碎核心的那一刻。
李七木刪除郵件，將手機塞回口袋。
他抬起頭，望向城市遠處朦朧的天際線，那里是舊碼頭所在的方向。
灰色的身份卡在指尖翻轉，邊緣刮擦著皮膚，帶來粗糙的實感。
主街方向，幾道藍色的能量屏障己經升起，將孢子污染區隔離。
穿著**防護服的救援人員開始進入，抬走倒地的人。
李七木看見其中幾個被抬上擔架的人，皮膚下隱約有綠色熒光在流動。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光滑，完好，沒有任何異樣。
口袋里的舊智能表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距離檢測開始還有23分鐘。
李七木深吸一口氣，將名片塞進內袋，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的校服襯衫，朝著篩子樓的方向邁開腳步。
經過煎餅攤時，他看見王叔正在幫救援人員指引方向。
老攤主看見他，遠遠比了個大拇指，臉上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李七木勉強笑了笑作為回應。
他的手指在內袋里摩挲著那張名片冰涼的邊緣，研究員的話在腦海中回蕩。
“世界正在出現漏洞，而你可能……是某種我們還不理解的補丁?！?br>
篩子樓的灰色外墻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陰影，像一頭匍匐的巨獸，等待著吞噬又一批少年的夢想與平凡。
李七木踏進那片陰影時，感覺到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一條匿名短信，只有兩個字：“隱藏。”
他抬起頭，看見篩子樓七層的某扇窗戶后，似乎有個人影正俯瞰著街道。
那人影在窗前停留了幾秒，然后拉上了百葉窗。
李七木刪除了短信，將手機調成靜音，隨著人流走進了檢測大廳。
大廳里己經擠滿了同齡人，空氣中彌漫著汗味、廉價香水和壓抑的緊張。
巨大的電子屏上滾動著檢測流程，墻上的標語一如既往地官方：“發掘潛能，服務社會，守護人類共同未來?！?br>
一個戴著厚眼鏡的男生在他身邊低聲對同伴說：“我表哥去年測出了‘局部溫度調節’，現在在冷鏈物流公司，月薪八千呢……八千算什么?！?br>
另一個短發女生撇嘴，“我鄰居家姐姐是‘金屬感知’，被**特招了，全家都搬進了內城區?！?br>
李七木默默走到隊伍末尾。
他前面的高個子男生正在做奇怪的手指操，據說能“激活異能神經”；再前面的雙馬尾女生閉眼默念著什么，可能是某種心理暗示。
他什么都沒做。
只是安靜地站著，感受著左臂曾經被刺穿的位置——那里現在什么感覺都沒有，就好像一切從未發生。
但指尖殘留的、捏碎某種冰冷幾何體的觸感，卻清晰地烙印在記憶里。
還有那些熒光孢子在碰到他皮膚時，如燭火遇風般熄滅的畫面。
隊伍緩慢向前移動。
每個從初檢室出來的少年，臉上要么是壓抑的興奮，要么是掩飾不住的失落。
大廳里低語聲嗡嗡作響，像一群焦慮的工蜂。
終于輪到他了。
“姓名，***號。”
玻璃窗后的工作人員頭也不抬。
“李七木，3307……進去吧，3號檢測艙?！?br>
初檢室是個純白色的球形空間，正中放置著一個類似MRI的環形設備。
李七木按照指示躺進檢測床，任由機械臂將數個貼片固定在他的額頭、胸口和手腕。
“放松，正常呼吸，過程大約三分鐘。”
揚聲器里傳來機械的女聲。
環形設備開始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李七木閉上眼，感覺到有微弱的電流穿過皮膚——這是標準的神經反應掃描，用于檢測異能潛意識的生理基礎。
通常到這里就結束了。
前兩次，設備運行一分鐘就會停止，屏幕顯示“未檢測到異常神經反射”。
但這一次，嗡鳴聲持續著。
而且越來越響。
李七木睜開眼，看見環形設備內側的光帶正從正常的藍色轉為閃爍的**，然后是刺眼的紅色。
警報聲炸響。
不是初檢室里的警報，而是整個篩子樓的中央警報系統。
刺耳的蜂鳴穿透墻壁，大廳里傳來驚叫聲和跑動聲。
檢測床突然自動彈出，將他推離設備范圍。
防護玻璃瞬間降下，將檢測艙隔離。
透過玻璃，李七木看見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沖進來，操作臺上的屏幕瘋狂滾動著他看不懂的數據流。
揚聲器里的機械女聲被切斷，換成了一個嚴肅的男聲：“受檢者李七木，請保持靜止，重復，請保持靜止。
你的檢測結果出現異常波動，我們需要——”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所有屏幕上的數據流，在同一秒內，全部歸零。
不是故障的亂碼，而是整齊劃一的、徹底的零值序列。
就好像剛才那些狂暴的數據從未存在過。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初檢室。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有人敲打操作臺，有人檢查線路。
一分鐘后，主屏幕重新亮起，跳出一行簡潔的結果：異能類型檢測：免疫力強化（基礎級）潛能評級：E-建議方向：常規醫療輔助或生活服務類崗位玻璃防護升起。
一個工作人員走進來，表情復雜地撕下打印出的檢測單，遞給李七木：“你的結果。
從側門離開吧，主系統需要檢修?！?br>
李七木接過那張薄薄的紙。
“免疫力強化。”
他輕聲念出這西個字。
工作人員拍了拍他的肩，語氣里帶著憐憫：“沒事，至少這次測出異能了，雖然……嗯，總比沒有強。
去登記處辦手續吧?！?br>
走出初檢室時，李七木聽見身后傳來壓抑的笑聲和低語。
“聽見了嗎？
免疫力強化……那不是跟‘不易感冒’差不多嗎？”
“廢柴異能榜又要更新了?！?br>
他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手里的檢測單，指尖在內袋里的名片邊緣劃過。
E級。
最末等。
和他前兩次的“無反應”相比，理論上是一種進步。
但在異能者的世界里，E級基本意味著“有和沒有差不多”。
登記處的阿姨看了一眼他的單子，公事公辦地說：“E級異能不享受**補貼，不強制參加培訓，你可以選擇放棄異能者身份，回歸普通人群。
需要放棄嗎？”
李七木沉默了兩秒。
他想起小巷里碎裂的核心，想起研究員眼中狂熱的光，想起手臂上轉瞬即逝的傷口。
“不放棄?！?br>
他說。
阿姨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確定？
保留身份的話，每年需要自費參加一次復核，而且E級沒有任務資格，只能從事最基礎的……我確定?！?br>
阿姨搖搖頭，遞過來一張灰色的身份卡：“好吧。
卡里有你的基本信息，別丟了。
下一位！”
走出篩子樓時，陽光正烈。
李七木瞇起眼，看著手中灰色的卡片——和那些獲得C級以上評級的人拿到的銀色、金色卡片相比，它粗糙得像一張劣質廣告**。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不是短信，而是一封加密郵件。
發件人是一串亂碼，內容只有一行字和一個坐標：“晚上八點，舊碼頭第三倉庫。
單獨來?！?br>
附件是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畫面上，李七木正站在破碎的孢子核心前，右手還保持著捏握的姿勢，而他的身體輪廓周圍，有一圈幾乎不可見的、波紋狀的數據擾動場。
截圖下方有時間戳：今天上午，8點47分。
正是他捏碎核心的那一刻。
李七木刪除郵件，將手機塞回口袋。
他抬起頭，望向城市遠處朦朧的天際線，那里是舊碼頭所在的方向。
灰色的身份卡在指尖翻轉，邊緣刮擦著皮膚，帶來粗糙的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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