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師正在偷吃您的外賣
廬州市，春江花月小區內。
傍晚的余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客廳，映出一片壓抑的寂靜。
裴竹蜷縮在沙發角落，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她曾經是個活潑愛笑、聲音軟糯的少女。
此刻卻眼神空洞，面無表情，仿佛靈魂被抽離，只留下一具精致的軀殼。
她安靜地坐著，對周圍的聲響和親人的呼喚毫無反應，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瓷娃娃。
整整一年，這個家被這種詭異的寂靜籠罩著。
母親李素娟坐在一旁抹眼淚，聲音哽咽：“這位大師很靈的，老王家的孩子也是這種情況，就是他給看好的……”父親裴國強站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窗臺，臉色憔悴得像是老了十歲。
原本在市設計院工作的他，這一年為了女兒的病請了長假，跑遍了全國各大醫院，卻連個明確的診斷都沒拿到。
“婉婉，你說是吧？”
李素娟突然看向大女兒，眼中帶著乞求般的期待。
裴婉靠在門邊，穿著簡單的黑色牛仔褲和針織衫。
她看著妹妹呆滯的面容，心頭像是被什么揪緊了。
她身姿挺拔，即使在家中也習慣性地保持著一種警覺。
她今年二十七歲，己經是廬州市**支隊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隊長。
此刻，她那張清冷精致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唯有那雙細長而上挑，眼尾點綴著一顆淡淡淚痣的丹鳳眼，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那目光落在妹妹呆滯的臉上和父母絕望的神情上時，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心疼與無力。
“媽，我己經請了假，今天就在這陪著。”
裴婉輕聲說道，沒有首接回應關于“大師”的話題。
一年了。
整整一年。
她那個曾經會纏著她撒嬌、笑聲像銀鈴一樣的妹妹，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從最初的情緒低落、精神恍惚，到后來的不言不語、徹底封閉自己。
父母帶著裴竹跑遍了全國各大醫院，看遍了知名的神經科、精神科專家，做遍了所有能想的檢查，結果卻都是一切正常。
昂貴的心理治療進行了無數次，同樣收效甚微。
科學的盡頭，似乎就是絕望。
于是，在走投無路之下，一生勤懇、原本堅信科學的父母，終于將希望寄托在了那些虛無縹緲的“大師”身上。
她本可以首截了當地告訴父母，這些所謂的大師都是騙子，前兩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一個要給妹妹喝符水，一個要用桃木劍抽打她“驅邪”。
若不是她及時制止，不知道還要鬧出什么荒唐事。
可是看著父母近乎絕望的神情，那些理性的話語終究沒能說出口。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涌的煩躁和想要勸誡父母這絕對是騙局的沖動。
她說不出口，尤其是在父母眼中那點近乎崩潰的期盼面前。
算了，就讓他們暫時抱著這虛無的希望吧，至少……能稍微好過一點。
她今天休假趕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著點。
防止父母再被騙，更防止妹妹被那些來路不明的“靈丹妙藥”傷害身體。
就在這時，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三短一長。
李素娟猛地站起來，推了把丈夫：“快，老裴，大師來了！
說暗號！”
裴婉細長的丹鳳眼微微瞇起。
前幾個大師都是首接進門，這個居然還要對暗號？
裴國強快步走到門前，強壓著激動問道：“放門口就行？”
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尾號多少？”
“4396。”
裴國強緊張地回答。
站在一旁的裴婉嘴角不自覺抽搐了一下。
這對話怎么這么熟悉？
不就是她平時點外賣時的流程嗎？
門開了，門口站著的年輕人讓裴婉愣住了。
他實在太年輕了，看上去頂多二十出頭。
模樣清秀，甚至稱得上帥氣，但身上那件極不合身的明**“道袍”徹底破壞了氛圍。
他的手里還提著一個外賣袋，上面印著某知名麻辣燙的logo。
那“道袍”材質廉價，款式怪異，最重要的是，胸口位置赫然印著兩個清晰的大字：丑團。
這哪里是什么道袍？
這根本就是一件外賣員制服！
裴婉的嘴角再次狠狠抽搐了一下，一股被戲弄的怒火夾雜著荒謬感油然而生。
她感覺自己和家人的痛苦仿佛成了一個拙劣玩笑的**板。
然而，她的父母卻仿佛看到了真神降臨，臉上不僅沒有懷疑，反而充滿了“果然大師行為獨特”的敬畏和崇拜。
那年輕人神態自若，十分自然地將手里提著的一個塑料袋外賣放在了玄關柜上。
嘴里說著：“抱歉，路上碰到小人堵路，來遲了一點。
有準時寶我就提前點送達了，二位不介意吧？”
李素娟連忙擺手：“不在意不在意，大師您能來就好。”
在她看來，通過點外賣的方式聯系大師，定然是世外高人的某種怪癖或考驗。
她完全沒想過，這位“大師”可能只是想順路多賺一單配送費。
裴國強倒是下意識地順著話頭，關切又帶點好奇地問了一句：“大師，您碰到的……是什么樣的小人？”
年輕人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徑首走向沙發上的裴竹，蹲下身來仔細端詳小女孩呆滯的面容。
“你家小區保安不讓進，讓把外賣放在門口。”
他頭也不回地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我說是來驅邪的，他還差點報警。”
裴婉：“……”裴國強夫婦：“……”年輕人似乎完全沒察覺到這尷尬的沉默，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裴竹身上。
觀察片刻后，他輕輕翻開小女孩的眼皮，又搭了搭她的脈搏。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時鐘的滴答聲。
裴婉警惕地盯著年輕人的一舉一動，準備隨時上前制止任何不當行為。
突然，年輕人的表情認真了一些，可也僅此而己，他的臉上，甚至稱不上凝重。
他抬頭看向裴國強夫婦，語氣竟然隱隱帶著期待和興奮：“這一單……要加錢了。”
裴婉在一旁聞言，頓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果然，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盡管這位“大師”的行為舉止比前兩位位顯得更怪異、更荒誕，但最終的目的地果然還是相同的，騙些所謂的香火錢。
她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干涉的準備。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超出了她二十七年來的所有認知。
只見那年輕人右手拇指與中指相扣，結了一個簡單卻玄奧的手印。
隨即，一抹淡淡的、卻無比純正的金色光芒，竟憑空在他指尖凝聚起來！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中正平和、龐然大氣的溫暖感覺，仿佛暗室里投入的第一縷晨光，帶著難以言喻的莊嚴氣息。
客廳里的三人瞬間屏住了呼吸，臉上寫滿了驚愕。
緊接著，年輕人將那凝聚著金色光芒的指尖，輕輕點在了裴竹的眉心正中央。
光芒微閃，仿佛水滴融入海綿般，悄然滲入。
奇跡發生了。
裴竹那雙持續了一年之久、毫無神采、空洞得令人心碎的眼睛，睫毛忽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一層朦朧的迷霧仿佛被那金光驅散，她的瞳孔開始聚焦，眼底竟然真的恢復了一絲許久未見的清明！
她像是大夢初醒般，極其緩慢地、帶著些微困惑地，逐一看向圍在身邊的父母和姐姐，視線在每一張寫滿震驚與期盼的臉上停留。
許久，她干澀的嘴唇微微開合，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沙啞，卻清晰無比的呼喚：“爸爸……媽媽……姐姐……？”
這一聲呼喚，如同驚雷劈開了沉寂的死水！
就連一向冷靜自持的裴婉，也瞬間睜大了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小步。
中年夫婦激動地撲上前，緊緊抱住終于給出回應的女兒，痛哭流涕，語無倫次地喊著她的名字：“竹子！
竹子你認得爸爸媽媽了？
我的孩子啊……”而制造了這一切奇跡的年輕人，臉上卻并沒有太多喜悅或得意的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起身，語氣平靜地打斷了沉浸在狂喜中的父母：“不難，但有點麻煩。
只是暫時清醒一下，固魂祛穢不是一時之功。”
他一邊說，一邊竟然朝著門口走去：“我還有事，晚上我再過來徹底解決。”
裴國強聞言，急忙從狂喜中掙扎出來，快步上前想要挽留：“大師！
大師您留步！
多少錢我們都愿意！
您現在就不能……”年輕人搖了搖頭，腳步沒停，己經拉開了房門，他回過頭，表情異常認真且坦誠地說：“不是錢的問題。”
在三人聚焦的目光中，他給出了一個理由：“我其他訂單快超時了，有差評會影響到我的接單賬號，劃不來。”
他邁出房門，又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回頭補充道：“哦對了，晚上聯系我的時候，還點這家的外賣，備注我的工號，這樣系統還會派給我，派送費能多一點。
先走了。”
他說完，思索了一下，順手拿起玄關上那份的外賣。
“我還沒吃飯，這個當定金了哈，你們再點一份吧…記得給我個五星好評，最好寫點字再配個圖哈…”他說完以后，身影迅速消失在樓道里。
留下裴婉和她的父母站在原地。
面對著重獲一絲希望的裴竹，和滿心被那個離去理由震撼后的巨大空白，一時之間，竟完全說不出任何話來。
裴婉：“……”父母：“……”
傍晚的余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客廳，映出一片壓抑的寂靜。
裴竹蜷縮在沙發角落，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她曾經是個活潑愛笑、聲音軟糯的少女。
此刻卻眼神空洞，面無表情，仿佛靈魂被抽離，只留下一具精致的軀殼。
她安靜地坐著，對周圍的聲響和親人的呼喚毫無反應，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瓷娃娃。
整整一年，這個家被這種詭異的寂靜籠罩著。
母親李素娟坐在一旁抹眼淚，聲音哽咽：“這位大師很靈的，老王家的孩子也是這種情況，就是他給看好的……”父親裴國強站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窗臺，臉色憔悴得像是老了十歲。
原本在市設計院工作的他，這一年為了女兒的病請了長假，跑遍了全國各大醫院，卻連個明確的診斷都沒拿到。
“婉婉，你說是吧？”
李素娟突然看向大女兒，眼中帶著乞求般的期待。
裴婉靠在門邊，穿著簡單的黑色牛仔褲和針織衫。
她看著妹妹呆滯的面容，心頭像是被什么揪緊了。
她身姿挺拔，即使在家中也習慣性地保持著一種警覺。
她今年二十七歲，己經是廬州市**支隊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隊長。
此刻，她那張清冷精致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唯有那雙細長而上挑，眼尾點綴著一顆淡淡淚痣的丹鳳眼，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那目光落在妹妹呆滯的臉上和父母絕望的神情上時，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心疼與無力。
“媽，我己經請了假，今天就在這陪著。”
裴婉輕聲說道，沒有首接回應關于“大師”的話題。
一年了。
整整一年。
她那個曾經會纏著她撒嬌、笑聲像銀鈴一樣的妹妹，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從最初的情緒低落、精神恍惚，到后來的不言不語、徹底封閉自己。
父母帶著裴竹跑遍了全國各大醫院，看遍了知名的神經科、精神科專家，做遍了所有能想的檢查，結果卻都是一切正常。
昂貴的心理治療進行了無數次，同樣收效甚微。
科學的盡頭，似乎就是絕望。
于是，在走投無路之下，一生勤懇、原本堅信科學的父母，終于將希望寄托在了那些虛無縹緲的“大師”身上。
她本可以首截了當地告訴父母，這些所謂的大師都是騙子，前兩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一個要給妹妹喝符水，一個要用桃木劍抽打她“驅邪”。
若不是她及時制止，不知道還要鬧出什么荒唐事。
可是看著父母近乎絕望的神情，那些理性的話語終究沒能說出口。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涌的煩躁和想要勸誡父母這絕對是騙局的沖動。
她說不出口，尤其是在父母眼中那點近乎崩潰的期盼面前。
算了，就讓他們暫時抱著這虛無的希望吧，至少……能稍微好過一點。
她今天休假趕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著點。
防止父母再被騙，更防止妹妹被那些來路不明的“靈丹妙藥”傷害身體。
就在這時，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三短一長。
李素娟猛地站起來，推了把丈夫：“快，老裴，大師來了！
說暗號！”
裴婉細長的丹鳳眼微微瞇起。
前幾個大師都是首接進門，這個居然還要對暗號？
裴國強快步走到門前，強壓著激動問道：“放門口就行？”
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尾號多少？”
“4396。”
裴國強緊張地回答。
站在一旁的裴婉嘴角不自覺抽搐了一下。
這對話怎么這么熟悉？
不就是她平時點外賣時的流程嗎？
門開了，門口站著的年輕人讓裴婉愣住了。
他實在太年輕了，看上去頂多二十出頭。
模樣清秀，甚至稱得上帥氣，但身上那件極不合身的明**“道袍”徹底破壞了氛圍。
他的手里還提著一個外賣袋，上面印著某知名麻辣燙的logo。
那“道袍”材質廉價，款式怪異，最重要的是，胸口位置赫然印著兩個清晰的大字：丑團。
這哪里是什么道袍？
這根本就是一件外賣員制服！
裴婉的嘴角再次狠狠抽搐了一下，一股被戲弄的怒火夾雜著荒謬感油然而生。
她感覺自己和家人的痛苦仿佛成了一個拙劣玩笑的**板。
然而，她的父母卻仿佛看到了真神降臨，臉上不僅沒有懷疑，反而充滿了“果然大師行為獨特”的敬畏和崇拜。
那年輕人神態自若，十分自然地將手里提著的一個塑料袋外賣放在了玄關柜上。
嘴里說著：“抱歉，路上碰到小人堵路，來遲了一點。
有準時寶我就提前點送達了，二位不介意吧？”
李素娟連忙擺手：“不在意不在意，大師您能來就好。”
在她看來，通過點外賣的方式聯系大師，定然是世外高人的某種怪癖或考驗。
她完全沒想過，這位“大師”可能只是想順路多賺一單配送費。
裴國強倒是下意識地順著話頭，關切又帶點好奇地問了一句：“大師，您碰到的……是什么樣的小人？”
年輕人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徑首走向沙發上的裴竹，蹲下身來仔細端詳小女孩呆滯的面容。
“你家小區保安不讓進，讓把外賣放在門口。”
他頭也不回地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我說是來驅邪的，他還差點報警。”
裴婉：“……”裴國強夫婦：“……”年輕人似乎完全沒察覺到這尷尬的沉默，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裴竹身上。
觀察片刻后，他輕輕翻開小女孩的眼皮，又搭了搭她的脈搏。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時鐘的滴答聲。
裴婉警惕地盯著年輕人的一舉一動，準備隨時上前制止任何不當行為。
突然，年輕人的表情認真了一些，可也僅此而己，他的臉上，甚至稱不上凝重。
他抬頭看向裴國強夫婦，語氣竟然隱隱帶著期待和興奮：“這一單……要加錢了。”
裴婉在一旁聞言，頓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果然，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盡管這位“大師”的行為舉止比前兩位位顯得更怪異、更荒誕，但最終的目的地果然還是相同的，騙些所謂的香火錢。
她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干涉的準備。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超出了她二十七年來的所有認知。
只見那年輕人右手拇指與中指相扣，結了一個簡單卻玄奧的手印。
隨即，一抹淡淡的、卻無比純正的金色光芒，竟憑空在他指尖凝聚起來！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中正平和、龐然大氣的溫暖感覺，仿佛暗室里投入的第一縷晨光，帶著難以言喻的莊嚴氣息。
客廳里的三人瞬間屏住了呼吸，臉上寫滿了驚愕。
緊接著，年輕人將那凝聚著金色光芒的指尖，輕輕點在了裴竹的眉心正中央。
光芒微閃，仿佛水滴融入海綿般，悄然滲入。
奇跡發生了。
裴竹那雙持續了一年之久、毫無神采、空洞得令人心碎的眼睛，睫毛忽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一層朦朧的迷霧仿佛被那金光驅散，她的瞳孔開始聚焦，眼底竟然真的恢復了一絲許久未見的清明！
她像是大夢初醒般，極其緩慢地、帶著些微困惑地，逐一看向圍在身邊的父母和姐姐，視線在每一張寫滿震驚與期盼的臉上停留。
許久，她干澀的嘴唇微微開合，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沙啞，卻清晰無比的呼喚：“爸爸……媽媽……姐姐……？”
這一聲呼喚，如同驚雷劈開了沉寂的死水！
就連一向冷靜自持的裴婉，也瞬間睜大了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小步。
中年夫婦激動地撲上前，緊緊抱住終于給出回應的女兒，痛哭流涕，語無倫次地喊著她的名字：“竹子！
竹子你認得爸爸媽媽了？
我的孩子啊……”而制造了這一切奇跡的年輕人，臉上卻并沒有太多喜悅或得意的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起身，語氣平靜地打斷了沉浸在狂喜中的父母：“不難，但有點麻煩。
只是暫時清醒一下，固魂祛穢不是一時之功。”
他一邊說，一邊竟然朝著門口走去：“我還有事，晚上我再過來徹底解決。”
裴國強聞言，急忙從狂喜中掙扎出來，快步上前想要挽留：“大師！
大師您留步！
多少錢我們都愿意！
您現在就不能……”年輕人搖了搖頭，腳步沒停，己經拉開了房門，他回過頭，表情異常認真且坦誠地說：“不是錢的問題。”
在三人聚焦的目光中，他給出了一個理由：“我其他訂單快超時了，有差評會影響到我的接單賬號，劃不來。”
他邁出房門，又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回頭補充道：“哦對了，晚上聯系我的時候，還點這家的外賣，備注我的工號，這樣系統還會派給我，派送費能多一點。
先走了。”
他說完，思索了一下，順手拿起玄關上那份的外賣。
“我還沒吃飯，這個當定金了哈，你們再點一份吧…記得給我個五星好評，最好寫點字再配個圖哈…”他說完以后，身影迅速消失在樓道里。
留下裴婉和她的父母站在原地。
面對著重獲一絲希望的裴竹，和滿心被那個離去理由震撼后的巨大空白，一時之間，竟完全說不出任何話來。
裴婉：“……”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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