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裝了

蘇晴辭職那天，是一個周五的下午。
她把那封辭職信，打印出來，疊好，放進一個普通的信封，走進總監辦公室，把信封，放在林總監的桌上，"林總，這是我的辭職信，我申請，下周五，正式離職。"
林總監，四十出頭，燙著頭發，正在看手機，聽見這句話，抬起頭，愣了一下，"什么？"
"辭職，"蘇晴說，聲音平靜，"提前一周，按合同走。"
林總監，把手機放下，往椅背上靠，把蘇晴，上下打量了一遍，那個打量，有一種說不清楚的，輕慢，"蘇晴，你認真的？"
"認真的，"蘇晴說。
"你知道，你現在辭，意味著什么嗎，"林總監，把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上，"明月的項目，下個月就要啟動，你這個時候走，讓我怎么跟上面交代，"她停了一下，語氣里，帶著一種慣常的，居高臨下，"蘇晴，你這三年，一直挺穩的，今天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沒遇到什么事，"蘇晴說，"就是，想離開了。"
林總監，盯著她，"是不是，有人挖你？"
"沒有，"蘇晴說。
"那你去哪兒，"林總監，又問，語氣里，有一種，她以為蘇晴，離了這里，哪兒都去不了的，篤定。
蘇晴，想了一下，"自己做。"
林總監，把那兩個字，聽完，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那個笑，帶著一種，裴深在她的脈象里，一眼就能讀出來的，不以為然，"蘇晴，你做了三年策劃，出去自己做，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源嗎？"
"試試看，"蘇晴說，平靜，"林總，辭職信，您收到了，下周五，我正式離職，這周，我把手頭的工作，交接好，不會給公司添麻煩。"
她說完，轉身，走出去，把那扇門，輕輕地，帶上。
林總監，坐在那個辦公室里，把那個信封，翻過來，看了一眼，然后，丟在桌上，重新拿起手機，繼續看。
蘇晴，走出林總監的辦公室，回到她的工位，坐下來，打開電腦，繼續做她今天本來就在做的事。
工位旁邊，是她的同事，周夢，二十六歲，進公司比蘇晴晚一年，一直和蘇晴，坐在一起，是那種表面上和蘇晴關系不錯、但實際上，每次有機會，都會在林